維克多最後還是沒有回應。
安娜看他站在窗邊,猶如羅馬雕像,那些一個又一個偉人的雕像。他一隻手撐著腰,側臉流露出來的是一片死寂,傲慢的拒絕任何人指正他的錯誤。
他終究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對於這點,她無法爭辯。然而談話還是有益的,他沒有反駁,就說明他是聽進去了的。
長久的沉默讓書房裡的氣氛令人窒息,但很快這片窒息又瞬間消散。
他點燃了一根香菸,給出了答案:
“我珍惜你超過任何人。但我還是覺得我應該做我該做的事,做我唯一知道該如何做的事。”
安娜沒有感到任何指責,她心情很好。
“我可沒有讓你不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她給出瞭解釋。
“是的,親愛的。”維克多轉過身,臉上浮現出笑容,又恢復了往日的風采,“你很努力,也很坦誠,我自己曾經也一直嚴肅地思考過這個問題。”
“但——”他走到她面前,彎下腰用額頭碰了碰她的額頭,“雖然很想和你再聊一會,不過客人來了。所以,去做你該做的事吧,我的好姑娘。”
他話語剛落,樓下便響起了門鈴聲。
這讓安娜盯了他一會。隨後,便嘴唇向上靠攏了他一下,就站起身,往外走去。
“是——維克多。”
……
與此同時,在喬治街十號外的不遠處,一個男人在車座上扭了扭身子。他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可眼睛卻始終不離那棟房子,或者說,是始終不離房子外等待的兩個女人。
與往常一樣,他拿出了一個本子,記錄了一下她們的行程,便跟旁邊的司機聊起了天。
“今天要上報嗎?”他漫不經心地嘟囔著。兩天以來,他們每一次都會表達類似的意思,而作為帝國情報總局的成員,他們發現了任務目標也理應上報的。
可司機放了個屁,算是對自己同伴做了回答,“上報什麼,反正我們的女皇又沒什麼危險。況且,這麼輕鬆的任務可不多見了,總比跑到殖民地或者去波羅美亞市跟那群暴徒玩遊戲來的舒服。就當休假吧,夥計。”
“也是。”同伴的話讓男人又點了一根菸,把窗戶開了一條縫,再次盯著那棟小房子一動不動。透過那條窄窄的縫隙,他能看見兩個人似乎在交談,嘴唇在動,但他離的太遠了,聽不清。不過他也不在乎,反正不是他的事。
“維多利亞,我感覺我真是個傻瓜,我應該不陪你來的,不然我就不會感覺這麼緊張。”
門外,戴安娜再次拉響了門鈴。然後,看著仍舊緊閉的大門,突然覺得自己患了心理疾病,有著前所未有的緊張。是的,儘管——事情不是她做的,可她仍為自己的朋友感到緊張,生怕下一秒,門就突然開啟,鑽出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對她的朋友狠狠批判。
可憐的她,用力地把眉頭皺成了一團來表示關心。
“話說你和他之間的事情不會真的被發現了吧?不然她為什麼一大早就跟你寫信,請你跟她見一面?”
“噢,真該死!”她小聲抱怨,可瞧見自己朋友愈發“感激”她在此事上對她的提醒時,她又趕忙表示歉意。
“不,我不是指你該死,維多利亞。你一點也不該死,至少對於我來說如此,我說的是那個男人,他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遠處傳來的車來車往和嬉鬧的聲音讓戴安娜意識到這裡不是聊這些的地方,她得到更私密的時候再說。
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閉了起來。
她用眼神繼續向維多利亞表示自己的歉意。而維多利亞看著她關心則亂的樣子,雖然紫色的眼睛滿是疲憊,但依然冷靜著給出了溫和的回答。
”…滿不過示表他對事的我為因子妻他,過說我跟就前之他,竟畢。糕糟麼那的想你有沒並事得覺我但“,門大的閉眼一了看又罷說,道說”。娜安戴,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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