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敏拉著大哥,好一通訴苦,“大哥,你是不知道,那張皓楚他爸是XX局的領導,官雖然不算大,可手裡有實權!真要得罪了,咱全家都別想好過,怕是親戚們都得受到連累。”
她嘆了口氣,佯裝吹捧地說,“我這不是想著,大哥最懂這些人情世故了嗎?雖說事沒出,但也不是小事。”
“剛才下午,我就讓玉玲帶著小楓去張家告了狀,能讓孩子吃到教訓,以後才不會鬧出大事兒。大哥,你看我這麼處理,行嗎?”
“行,這處理方式還算妥帖!”見陳學敏真是為兒子的事來的,陳學春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不過你家小楓也太調皮了,都12、3歲的大小夥兒了,該要懂事兒些了。”
“要不是你們平時太慣著,哪至於操這份心。”
馬玉玲一個不爽,撇撇嘴懟道:“那還不是因為家裡就這麼一個孩子,自然多疼些。說到調皮,您家兒子也不差啊。”
陳學春臉色一變,忍了又忍,到底沒吭聲。
小妹家兒媳婦的氣,他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當年馬玉玲懷著雙胞胎來他家走親戚,他兒子調皮,將馬玉玲從樓梯上推了下去,險些一屍兩命。
孩子肯定是沒保住的,因為受傷太重,馬玉玲往後也不能再生了。
陳學春家欠著她兩條命,這氣他們家的人都受得。
陳學敏也自知理虧,平日裡從不敢虧待這個弟媳。
所以馬玉玲的日子,過得比大多數媳婦都要舒坦。
可正因為她只有錢小楓這一個兒子。
在這孩子的事上,她絕不允許出半點差錯。
這也是為什麼在張大丫與錢小楓的事情撞上後,陳學敏會讓她們各自處理各自的事情。
因為對於陳學敏來說,無論是她娘,還是她孫子,都不算小事兒。
沒有抓到實質證據,今個兒想將人接走,指定是不可能的。
看著大嫂給她娘喂完了飯,陳學敏這才攜家人一起離開。
可才走到半道兒上,婆媳倆對視了一眼,都想起了甄夢妮之前提過的話。
“陳學春一般都是等兄妹幾個都走了之後,會對張大丫大打出手一次,這樣養起傷來,到下次節日之前才不會被人發現。”馬玉玲呢喃著。
陳學敏直接接過話,“倘若我們現在回去,萬一撞上了大哥打我孃的事兒,不僅可以將娘接走,還能將他的惡行公之於眾。”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萬一呢……”
根本阻止不了,陳學敏快步跑了回去。
還在廊間,陳學敏就聽到了母親的啜泣、哀嚎與求饒聲。
那聲音撕心裂肺,縈繞在她的耳邊,令她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看向兒子錢嘉陽,指著門就道:“踹開,嘉陽,直接把門踹開,任何事情,娘來承擔。”
錢嘉陽二話不說,一腳就將那木質大門給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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