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急急忙忙去‘恩德角’買書,照它說,那地方相當遙遠,晝夜兼程都要走幾天幾夜才能到。
我又躺回短小的床鋪上,吳孟達家我不想回,那破屋子裡連套像樣的床褥都沒有,我一個病人不可能天天在院子裡杵著吧。
小地精的意思是讓我靜養三天,把配好的藥吃完再走。
那叫什麼藥啊?
就是幾支指頭長的小瓶,裡面灌入了些粘稠的液體,一瓶的量喝到嘴裡還不夠一口,味道說不出的古怪,咱也不知其成分是什麼。
喝完了藥,我渾渾噩噩的迷糊著了。
這一覺我睡得很沉,半夢半醒中似乎有人在推我。
但我的眼皮重如泰山,睜不開也不想睜。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渴醒了,同時我的膀胱脹的生疼,我急需要上個廁所。
費了很大勁,混沌的思維才逐漸清醒,此時我摸到了一團柔軟的東西。
它像是些亂糟糟的毛線,手感很好,聞著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
我印象中,小時候躺在媽媽腳邊睡覺,她只要一有空就會織毛衣,而我像個小貓仔,經常會抓著毛線團子玩,一不小心就會把線搞亂。
可惜,我的媽媽已經老了,她不會再去做那種費時的營生,我也有很多年沒有穿過毛衣。
難道它是地精珍藏的玩具?
我順著毛線繼續往下摸,剎那之間,我的手指停住了。
我竟然摸到了一張光滑的臉,很滑膩,猶如凝脂。
我猛然驚醒,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海鬼……她怎麼在這兒?”
這一刻,我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兩隻手撐著身子往後挪動,直至脊背貼到了牆。
原來,我剛才摸到的是那個中了箭的女海鬼的頭髮。
聞到的自然也是她的體味。
不得不說,她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聞。
可是……
她怎麼會跑到我的床上來?
或者說,小矮子什麼時候把她搞回到家裡了?
它不是去買書了嗎?
難道我又沉睡了很多天,而它早已回來?
怎麼看它也不像是善解人意的機靈鬼,無緣無故,它不太可能把漂亮的海鬼妹子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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