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北港裡,棕色皮膚的土著像螞蟻一樣密密麻麻多不勝數,放眼望去,各個角落裡都擠滿了拿著大包小包的交易者。
當我和大祭司聯袂踏進港口的一剎那,嗡嗡的喧囂聲頓時停滯,數千雙眼睛齊刷刷的聚焦過來,這場面,讓我瞬間感受到了大明星們走紅毯時萬眾矚目的亢奮滋味。
“修瑪,你這大祭司的身份很吃得開啊!”
我瞟了眼身邊的中年土著,這貨的打扮和其他人也差不了多少,外觀上實在難以辨識出明顯的職業特徵。
修瑪受到的注目明顯多於我,對此我並不覺著奇怪。
“被人尊重的前提是要付出,為了族群,我已經多停留了二十年。”
大祭司所過之處,土著紛紛讓道,惶恐挪動貨物的時候,還不忘頻頻鞠躬施禮,崇敬之情溢於言表。
我很清楚,在場數千人裡,除了我們身後尾隨的幾十人外,餘者皆屬不同族群,絕大多數人壓根就沒見過這個名為修瑪的大祭司。
當然,我的出現也足夠震撼。
像我這樣的東方人,本應穿著帥氣的制服遠遠的站在巨輪的船舷處,只需靜靜等待主管駕著快艇划到岸邊,與土著把貨物交易完便會啟程離去。
上岸的東方人?
呵呵,貌似從未有過。
我和修瑪在馬拉開波湖上偶遇,待我說出目的地是北港後,他主動邀請我乘船同行。
他心裡門清,我極度奢侈的御空而行,不過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地球上沒能量,消耗容易補充難,正常情況下沒人會大肆揮霍。
“嘿嘿,你還真能忍得住,現在崑崙山的飛昇通道已經勢衰,距今最近一次開啟是在三年前,持續時間更是縮短到僅有十幾秒,你若再不走的話,或許真就走不了了。”
我嘴角揚起不明覺厲的淺笑,偷眼觀瞧這土著祭司,卻見對方神色中毫無緊張與慌亂,彷彿那一切與己無關。
他有沒有智腦我不知道,但我估計他應該對銀河系即將遭遇到的‘荒囚之劫’有所瞭解。
荒囚之劫是由一座四處遊蕩的黑洞所引發的,那黑洞可吞噬萬物,見星吃星,見雲吞雲,其所經之處連灰塵都不會留下一粒。
這等無敵災厄已非人力所能抗衡,僅是想想都能讓人頭皮發麻。
若非如此,誰特麼捨得拋家舍業離開故土一去不復返?
“前往創世之柱的方法不止一種,去崑崙山其實並非最佳選擇。”
停了許久,直到我倆脫離了人群,一路走到北港某條棧橋盡頭時,修瑪才低聲回應。
這條延伸出海岸三百米的混凝土棧橋因長年無人管理修繕,如今已是破破爛爛猶如被狗啃過的舊皮帶。海風將浪花高高捲起,鹹澀水滴濺入口中,一股子淒涼不由得的湧上心頭。
“你還知道哪條路?”
我找了個石墩子坐下來,不遠處還有塊凸起的礁石,但我估計屁股上沒穿裹什麼的修瑪不會去坐,那茬口鋒利的石頭瞧著就扎得慌。
他是沒坐,乾瘦身軀微微一晃,居然像個猴兒似的,赤著兩隻大腳板穩穩蹲在了上面。
“你要是能託關係去到月球,從月球直接傳送到‘比格斯星’,然後經由比格斯進入鬼界,再前往鬼界的‘巨流荒’,從巨流荒某個大裂隙穿越過去,如此這般速度才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