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古怪的樹種,它們肆意生長在紅土地上,無論平地還是山川,遍地都是,高者超過十層樓,低者不及人高,或連成片,或單獨的幾棵,明顯不是統.一規劃種植。
“我哪知道?我替‘黑塵會’做事,只知道黑塵會最初也是從五域‘聖心拍賣會’競拍所得,到我這兒已經是第十幾屆管理員了。”
嘯五龍擺手示意我站在原地勿動,只見其手一翻取出一柄極其鋒利且碩大的斬斧,閃身奔至前方一株五人合抱的巨樹前,二話不說擼起袖子亢亢亢的砍起了樹。
“臥槽!伐木工?”
我目瞪口呆,眼睜睜瞅著大量陰氣從樹身上的斬口處瘋狂湧出,而那切開之處木質黢黑,隱隱還有汙血般的樹汁流淌出來。
這聻濼木端的是邪門,它似乎能將空氣中的各種能量吸收之後一股腦轉化為至陰屬性,我此刻乃是人類軀殼,由於實力較低,竟無法承受那噴薄而出的陰氣,接連又後退了十幾步。
轟……
六七層樓高的巨樹倒塌了,前後耗時沒超過十分鐘,但嘯五龍的工作並未結束,修掉橫枝,主幹斬成短截,不一會兒功夫,一棵蜿蜒崎嶇的老樹就被他分解成數十段。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聻濼木主幹不像松柏那般筆挺,不過即便如此,這些木材的珍貴性也足以用價值連城來形容了。
“讓刀狼兄弟你見笑了,一個月砍一棵,這月任務搞定!”
我瞅著壯漢將一段段粗細不等的木頭收入儲物手鐲裡,完事後拍拍手,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嘖嘖……你不怕陰氣?”
我上下打量著嘯五龍,這廝絕對是正常人,只是偶爾會顯露出短暫的失神木訥。
“習慣了,開始時不行,需要服食陽炎藥。”
邋遢漢子拍打掉身上的木屑,又把亂糟糟的頭髮清理乾淨,帶著我兜了個圈,繞開滿是殘枝斷葉的伐木現場。
他並不是怕枝杈擋路,而是擔心我承受不了砍樹時溢位的陰氣,而那黑乎乎的陰氣彷彿濃霧般久久不見消散,我這尊小身板若被燻上一會兒估計能直接化為厲鬼。
“你知道什麼是‘聻’嗎?”
嘯五龍帶著我穿過了一小片平原地帶,接著登上一座高聳山峰,回頭再望,那結冰之海已成一條白線,在天際處若隱若現。
而山前,溫度陡然上升了十餘度,雖仍有零下六、七十度,但比起零下九十度的海邊已經算是溫暖如春了。
“不知,我的智腦在這兒完全接收不到任何訊號。”
嘯五龍隨口應付著,他帶我走的是巡查路線,至於伐木,完全是心血來潮,往常他都是拖到每個月的最後一天。
“人死為鬼,鬼死為聻,其實聻應該是鬼王級別的存在。”
這個解釋我還是聽韓矮子聊起過,那貨是純粹的惡鬼,天不怕地不怕,心中無善惡,做事全憑個人喜好,他屬於聻中之王。
“哼,我當年是在出發之後才得到具體任務安排,如果早知道要來這鬼地方,給多少報酬都不會考慮一點兒。”
嘯五龍一馬當先從山巔滑翔而下,對他而言,‘聻’指的是什麼已經不重要。
他每月要巡視一圈,預計耗時三天左右,並選擇一棵符合標準的聻濼樹砍伐,原訂工作時限是六十年,實則早已超出三十幾年,眼瞅著就將做滿百年。
“咦?我剛才似乎看到下方一棵樹頂上有朵花在閃爍,那是什麼?”
我身形猛然一頓,停在了半空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