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得不鹹不淡,好似在與家中晚輩聊些無關緊要的閒話。
“所以……”
我心中惴惴,其實我倒巴不得他發火,像這種漠然的態度才讓人發毛。
“兩個選擇,其一,講出被‘連環之眼’追緝的原因,我已經替你查過了,委託人是‘佛語山’的肥螺……其二,你不願滿足我的好奇心,那麼就只能將你丟進‘巨核星’,生死全靠你運氣,沒準還能因禍得福。”
北長老眯縫著眼慢悠悠的講出倆條件,第二個一聽就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在肥螺。
我曾在此前的巡視時檢索過有關於肥螺以及聚源閣的訊息,聚源閣方面大都是些商品的宣傳,查不到與房老有關的新聞。
而那肥螺的資訊可就多了,足足有數千條,雞零狗碎的什麼都有,看來那貨也是個顯眼包。
被肥螺這類知名人物惦記的,怎麼可能是小角色?
北長老猜測我身上一定有什麼有趣的秘密,也許就與財富有關。
在商言商,北長老對其他不感興趣,但對錢的熱愛那是越老越狂熱。
別的不說,就算最直接的把我抓了交出去,賞金都是一筆不菲的數目。
可邪門的是,為什麼我沒有搜到屬於我的通緝令?
難道通緝令也可設定為僅目標人物之外的人可見?
“我選第二個。”
陰河水的秘密打死不能說,尤其是純陰河水更屬限制級物品,我若天真的以為八方商貿是善良正義的,那我就是頭早晚要上宰臺的豬。
無論是天朝還是在異域,人性的險惡都無法用某個指標來衡量,尤其是上位者,他有無數種方法操控我,讓我變成為其牟利的工具人。
也許到時我連思維都不會再有,徹底成為撈取陰河水的行屍走肉。
“哦?看來你對自己的運氣非常自信,也罷,就依你。”
門被開啟,應該是北長老傳音做出了吩咐,我被押著走向了走廊盡頭,關入間光線非常晦暗的空屋內。
片刻之後,烏天彩天兩兄妹被送了來,與我關在一起。
又幾分鐘過去,秋子成了第四個被囚者。
“彩天的大哥,你究竟是什麼人?”
房間裡的沉寂在十餘分鐘後被打破,秋子忍不住了。
她已經預感到了不妙,但在船上無處可逃,忐忑的獨處了不到一個小時,就悲催的成了階下囚。
為了區區三萬元,她的職業生涯或將徹底被斬斷,甚至連小命能否保住都成了問題。
“這事說來話長,說了也沒什麼意義,總之,你們和我綁到了一起,跑不掉了。”
屋子頂上沒有燈,牆上也無窗,只在四個牆角各裝了盞小小地燈,幸好鋪了地毯,能讓烏天與彩天坐著舒服些。
凡人與我等修行者截然不同,他們的體能不足以支援其長時間的興奮與勞累,尤其是彩天,在被救之後情緒崩潰,哭得太兇以至於大腦變得昏昏沉沉只想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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