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一言不合就出手,心思單純的安弦兒百思不得其解。
因為這與她一貫的處世哲學大相徑庭,除了目瞪口呆,她真不知該說些什麼。
勃朗星地底世界中層,當我們遇到的第三個人疾速飆近之後,才吼了一嗓子,我就果斷先發制人。
為何要如此?
咳!
我只能說,這源於某種戰鬥直覺!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來者不善,想靠幾句軟話就讓飽含惡意的對方改主意,大機率不太可能!
而此礦脈我勢在必得,沒理由低聲下氣乖乖走人,況且這回讓了,下次再有人來叫囂你又該怎麼辦?
所以,我習慣性先下手為強。
此時,縮在角落裡的女孩驚駭到無以復加,她眼睜睜瞅著那人被洶湧寒流沖走,就像湍急河道里被裹挾著遠去的一隻蟑螂。
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至陰至寒的陰河水,幸好那河水離她較遠,否則只要打身邊流淌過去她這副小身板都未必能承受。
蔑世之槍並未停止挖掘,轟隆隆的聲響沉悶而劇烈,彷彿有壯漢在巖壁裡用大錘瘋狂砸擊。
我斜眼掃過女孩,她已顯現身姿,呆呆望著遠處那仍存留有淺淺寒水的通道口。
通道是傾斜的,故巨量陰河水只會流向遠端,以此處四通八達的構造,你想不到它會洩去哪裡。
但女孩明顯感受到了一股股濃郁的寒氣倒湧回來,凍人魂魄,令人膽寒。
她目送著我竄入深邃通道而未尾隨,只片刻功夫,返回的我指間赫然多了一枚花紋繁複的黑鐵戒指。
“那人……死了嗎?”
過了許久,女孩才默默靠攏過來。
她的表情唯唯諾諾,不復此前的溫存柔和。
“死了,這廝戒指裡收集了數十柄各類武器,至少分屬於六個人,其中還有大量未知寶物,只可惜沒有勃朗金,應該是被他盡數煉化了。”
我輕聲解釋著,同時意識又一次掃過收繳來的戒指,裡面最顯眼的位置正擺放著一具沒了思維的道體。
那是剛剛被我剝離出的戰利品,它與正常道者的道體迥異,外觀看起來活像由水銀匯聚而成,不斷地流淌,又不斷被自身吸附,它已經不單純是能量體,既詭異,又離奇。
有一說一,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變異道體。
不過我並不打算拿出來給女孩過目,否則她必追問我搞來做什麼。
這才是真正的寶貝,它本應交給某些鍊金或煉器大師去研究,看看能搞出什麼了不得的物件,但那樣做太過驚世駭俗有違人倫,故而只能交由顱母、鴨子或聻櫻等小弟分食。
“哥……也就是你才能這麼果斷,我……做不到……”
安弦兒從我的描述裡聽出了原本要爆發卻被提前終止的危險,她知道我不是在騙她,轉念一想我的處理方式根本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長期廝混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世界,再加上積年累月吸收了海量勃朗金,此地的道者意識已然變得簡單而粗暴,仍能和外來者正常交流的怕是萬中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