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環的話,除了柳湘蓮之外,陳奇三人都有些遲疑。
大人辦案,雖然一向殺伐果斷,但並不是胡亂行事。
而這一次,顯然不太符合規矩,很容易被人拿來做文章,影響大人的仕途啊。
難道,大人也有些急躁了?
陳奇猶豫了一下,說道:“大人,我們如此強硬查封,卻無實據,恐惹非議,大通商行的反彈必然激烈,甚至在地方掀起一場不小波瀾。且若一直查無實證,我們……”
“我要的就是如此。”賈環打斷他,手指在椅背上輕輕敲擊,“查封,就是給他們施加壓力,封掉他們的生意,凍結他們的流水,看管他們的人。日子一天天過去,損失一天天擴大,背後的人……就會沉不住氣。”
“屆時,他們就會露出馬腳,我們才有機會將其一舉拿下。”
陳奇、楚風、龐德勇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見賈環如此篤定,也只得壓下疑慮,齊聲應道:“是!屬下明白!”
就在這時,廳外傳來一陣喧譁。
一名值守的驍騎衛百戶快步進來,抱拳稟報:
“大人,冀州知府帶著通判、同知等一眾本地官員,在門外求見,說是……有要事與大人商議。”
陳奇皺眉:“定是為了查封商行之事前來聒噪,大人,是否……”
“不見。”賈環揮了揮手,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告訴他們,本官奉旨查案,無暇理會地方庶務。若有公事,按流程遞文書即可。若為大通商行說情,便是妨礙公務,讓他們自己掂量。”
區區一個知府就想來求情?痴心妄想!
“是!”百戶凜然應命,轉身出去傳話。
大門外。
冀州知府吳文遠,一個年約五旬、面團團富家翁模樣的人,此刻正帶著七八名品級不等的下屬官員,焦急地等候在門外。
他不斷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心中七上八下,叫苦不迭。
查封大通商行?這簡直是捅了冀州的天!
且不說商行每年給府衙上供的“冰敬炭敬”是個驚人數字,光是商行涉及的數以萬計的夥計、腳伕、相關產業人員,一旦全面停擺,冀州經濟立刻就要癱瘓!
更別提商行背後那三家在朝中的關係,還有那些手段通天的江湖勢力……無論哪一邊,都不是他一個區區知府能得罪得起的!
可裡面那位是風頭正盛的賈環,還是奉旨查案,更加恐怖。
他上門求情,不僅是冒著巨大壓力,同時也是冒了極大風險。
就在這時,那名進去通傳的百戶大步走了出來,臉色冷峻,對吳文遠抱了抱拳,聲音洪亮:
“知府大人,我們都督有令:奉旨查案,無暇接見。諸位若有公事,請按章程遞送文書。若為無關之事叨擾,視為妨礙公務。請回吧!”
話音剛落,兩側肅立的驍騎衛士卒同時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眼神如刀,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吳文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比哭還難看。
他身後的官員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