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夫人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說道:
“老爺是一等將軍,這偌大的名頭,總該有些用處。老爺想想,這京裡有多少人,有錢沒身份,有身份沒錢?老爺是缺銀子,可有人缺的就是老爺這個名頭啊。”
賈赦的眉頭微微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你繼續說。”
刑夫人得了鼓勵,聲音也大了些:“妾身記得,老爺早些年跟一個姓孫的武官打過交道,叫什麼來著……”
“孫紹祖。”賈赦介面,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對對對,就是他!”刑夫人拍了一下手,
“妾身聽說,此人如今可了不得,在軍中混得風生水起,手裡有的是銀子。可他祖上就是個軍官出身,沒有根基,如今正到處想辦法跟勳貴家族搭關係呢。”
賈赦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想起孫紹祖這個人了。
此人生得魁梧,武藝不錯,早年曾在京營裡當差,因為會來事,這些年一路高升,如今已是四品的武將了。
可正如刑夫人所說,他是軍官出身,沒有家族根基,在那些世家大族眼裡,就是個泥腿子。
這些年他一直想攀一門好親事,好給自己找個靠山。
而他賈赦,別的不說,一等將軍的爵位,榮國府的門楣,那是實打實的。
雖說如今落魄了些,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把女兒嫁過去……
賈赦猛地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幾步,越想越覺得可行。
“迎春那丫頭,今年也不小了吧?”他忽然問。
刑夫人一愣,隨即連連點頭:“可不是,早到了該出閣的年紀了。”
“嫁到孫家去,也不算委屈了她。”賈赦自言自語道,
“孫紹祖如今是四品武官,有前程,有銀子,配她一個庶出的丫頭,綽綽有餘了。”
刑夫人附和道:“老爺說得是。二姑娘雖說是庶出,可到底是咱們榮國府的小姐,嫁到孫家,那是他孫紹祖高攀了。他感恩戴德,還不得好好孝敬老爺?”
賈赦越想越美,彷彿已經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堆在了面前。
他當即命人去孫家傳話。
孫紹祖接到訊息時,正在家裡練武。
他三十出頭的年紀,身材魁梧,面龐方正,一臉絡腮鬍子,看上去粗獷豪爽。
聽到榮國府來人的話,他手中的大刀“當”一聲扔在地上,一把抓住來人的胳膊,眼睛瞪得銅鈴大:
“你說什麼?賈大老爺要把女兒許給我?”
來人被他抓得生疼,齜牙咧嘴地道:“是……是,大老爺說了,孫將軍若是有意,就上門去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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