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赦矜持地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
“孫將軍年少有為,前程遠大,迎春能嫁給你,也是她的福氣。只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不瞞你說,如今府裡有些週轉不開,嫁妝的事……”
孫紹祖是多精明的人,一聽就明白了。
他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奉上:“大老爺放心,這都是應該的。這裡是五千兩,權當是孝敬大老爺的。過兩日我正式上門提親,還有一份厚禮。”
賈赦的眼睛在銀票上停了一瞬,強忍著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他咳嗽一聲,淡淡道:“孫將軍太客氣了。”
孫紹祖笑道:“應該的,應該的。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大老爺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賈赦終於點了點頭,示意刑夫人收下銀票。
孫紹祖見銀票被收下,心中大石落地。
隨後,他提起自己兵部候缺題升的事。
所謂候缺?,指官員已取得任職資格,但尚未獲得實職,需等待職位出現空缺。?
題升?就是經由上官或其他有身份的人題奏推薦,經朝廷批准後便可晉升官職?。
這也是孫紹祖?為何急切想要尋找靠山的原因。
賈赦早已打聽過此事,對此沒有意外,當即一拍胸脯:
“你放心!兵部武選司的劉郎中,跟我那是幾十年的交情。當年他還沒發跡的時候,在我府上做過幕賓,欠著我好大的人情呢。回頭我寫封信,你帶著去拜訪他,這事包在我身上。”
孫紹祖大喜過望,連忙起身敬茶:“大老爺提攜之恩,孫某沒齒難忘!往後大老爺但有差遣,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絕無二話!”
賈赦哈哈大笑,舉杯一飲而盡。
兩人都覺得十分值。
孫紹祖覺得值,花點銀子就換來了榮國府的支援,以及兵部的實缺,這買賣簡直賺翻了。
賈赦也覺得值,一個自己平日裡連正眼都不瞧的庶女,居然能換來一大筆彩禮外加逢年過節的孝敬,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至於迎春怎麼想,沒有人關心。
雙方又聊了幾句,商定了提親的日子,孫紹祖便心滿意足地告辭了。
走出榮國府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巍峨的門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榮國府,一等將軍,賈赦的女兒。
這門親事攀上了,他在京城也算是有了根基了。
而賈赦坐在正廳裡,看著桌上那疊銀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五千兩。”他喃喃道,伸手摸了摸那些銀票,眼中滿是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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