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
大皇子雖然盡力保持冷靜,但眼神中還是有些急躁。
“環兄弟,你可得幫幫我啊。”
賈環沒有多客套,引他在太師椅上坐下,又叫下人換了一壺熱茶。
“殿下不必太過憂心。”
賈環將茶盞推到他面前,語氣不急不緩,
“兇手用的什麼人、使的什麼路數,我心裡大致有數。給我幾日,我會把這件事解決乾淨。”
大皇子端起茶盞,手指微微發顫,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他喝了一口熱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起頭看了賈環一眼。
這少年侯爺面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明日天氣。
可就是這種平淡,讓他心裡莫名踏實了幾分。
“好,你回來了我就踏實了,使用這種卑鄙手段的人實在太可恨,若是讓他掌權,大周百姓不知要吃多少苦。請環兄弟一定要找出來,解決他!”
兩人又說了幾句朝堂上的局勢,大皇子便將茶盞放下,起身告辭。
賈環將他送到府門口,目送馬車消失在街角盡頭,這才轉過身來,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靜的冷意。
他當即換了官袍,腰佩寒星劍,策馬而去。
半刻鐘後,北靜王府東側三條街外,一處不起眼的茶莊後堂。
這茶莊表面上是家尋常鋪子,實則是驍騎衛安插在北靜王府周邊的暗哨據點,從後堂的窗戶望出去,恰好能將北靜王府的側門看得清清楚楚。
賈環推門進來時,陳奇和楚風已在裡面等候多時。
陳奇抱拳道:“侯爺,按您的吩咐,北靜王府周圍八個暗哨全部就位,連只蒼蠅飛進去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目前為止,除了每日正常出入的採買僕役,只有一個人進去過——賈寶玉。”
賈環挑了挑眉。
楚風介面道:“就在一炷香之前。榮國府那位寶二爺,乘一頂青呢小轎,從王府西角門進去了。看門的護衛連通報都沒通報,顯然是常客。”
賈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遠遠望向北靜王府的高牆。
之前就有情報顯示北靜王和榮國府搞到了一起。
只是不知道,他們是正常的來往,還是榮國府也牽扯到了暗影樓裡頭。
王府內,正堂。
賈寶玉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寶藍織金箭袖,腰間繫著五彩絲絛,頭上戴著一頂累金嵌玉的小冠,整個人收拾得齊齊整整,比往日多了幾分意氣風發。
他坐在客位上,神色努力維持平靜,但眼神中還是帶有幾分興奮。
水溶坐在主位上,一身月白便袍,唇邊掛著和煦的笑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茶盞的蓋子,姿態閒適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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