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湊到窗邊,探頭探腦地往甲板深處望。
這個船艙裡的人雖然帶著槍,卻明顯不是最大的官,說話時眼神總往遠處瞟,像是在忌憚什麼。
“我覺得那個屋肯定是。”溫雲曦指著遠處那間獨立的艙房,它被幾盞青燈圍在中間,門口守著兩個端著步槍的守衛,站姿筆挺得像兩根鐵樁,
“你看那守衛的架勢,比別處嚴了三倍,裡面絕對是領頭的。”
張海鹽皺起了眉,剛才用滅燈引開守衛的計策已經用過一次,現在那些人肯定加倍警惕,那個艙房離得又遠,中間還隔著好幾隊巡邏的哨兵,硬闖過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怎麼過去?”他嘖了聲,手指在飛刀囊上摩挲著,“總不能讓這姑娘一個人去吧?”
話音剛落,溫雲曦突然伸出手,一手拉住一個,力道大得驚人。
張海鹽和張海蝦只覺得一股蠻力湧來,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她往外走,想掙扎卻紋絲不動,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這姑娘看著纖細的胳膊,怎麼力氣比他們多力氣還大,兩人硬是沒掙脫開。
“哎!你幹嘛?”張海鹽壓低聲音,急得想跺腳。
眼瞧著就要走出船艙,外面全是守衛,這一出去不就暴露了。
溫雲曦回頭衝他們眨眨眼,聲音輕快得像風鈴:
“安啦安啦,他們看不到你們的。拉著我,能跟我一樣隱身哦,不想試試嗎?”
這話像顆糖,精準地戳中了兩人的好奇心。
他們對視一眼,雖然還有些警惕,但還是慢慢鬆開了掙扎的手,另一隻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刀上。
以防萬一。
三人剛走出船艙,張海鹽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氣。
那些守衛就在三步開外,背對著他們巡邏,步槍的槍管擦著他的胳膊過去,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真的像瞎了一樣。
他好奇地伸出手,在一個守衛面前揮了揮,對方依舊毫無反應,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這種親身體驗的隱身感,比看著溫雲曦在人前晃悠新鮮多了,張海鹽眼裡閃過一絲興奮,差點笑出聲。
旁邊的張海蝦也沒好到哪去。他悄悄伸出手,想碰碰旁邊的鐵欄杆,指尖卻徑直穿了過去,連一絲觸感都沒有。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腦子裡冒出個荒誕的念頭。
他們這是變成鬼了?
溫雲曦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像哄孩子似的擺擺手:“現在還不能碰到人,頭頭還沒見到呢,忍忍哈。”
張海蝦的耳尖“騰”地紅了,趕緊收回手,慶幸現在是黑夜,前面的少女只顧著往前走,沒回頭瞧見他這副窘態。
他悄悄往旁邊挪了兩步,離溫雲曦遠了些,心跳卻莫名快了幾拍。
張海鹽倒沒那麼多顧忌,只是一個勁盯著溫雲曦拉著他的手看。
這會她的手是涼的,像握著塊冰,而他的手因為緊張有些發熱,兩種溫度交纏在一起,觸感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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