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床頭櫃好看,買!”
“這把椅子坐著舒服,買!”
“這個木頭沙發看著結實,買!”
她像只進了菜園子的兔子,看見什麼都想往懷裡揣。
路過胭脂鋪,她又被櫃檯上的護膚品吸引了,這個時代的香膏是用蜂蠟和花瓣做的,聞著一股天然的花香,她好奇地每種都挑了一盒。
旁邊的零食鋪更不用說,芝麻酥、杏仁糖、話梅乾……裝了滿滿一大袋,嘴裡還唸叨著:
“買點帶回去,給那幾個嗷嗷待哺的小雞崽嚐嚐。”
一開始,張海鹽和張海蝦還能騰出手付錢,到後面完全成了溫雲曦掏錢,兩人則負責當搬運工。
張海鹽肩上挎著個油紙袋子,胳膊上掛著幾床被單;張海蝦手裡提著幾個食盒,懷裡抱著堆零食和胭脂盒,身上還掛著布包,前面摞的老高,活像兩個移動的雜貨堆。
這奇特的組合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路人都停下腳步,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還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海鹽被看得頭皮發麻,只想趕緊飛回家,把這些東西扔下解放雙手。
他現在總算明白,什麼富家小姐,這分明是個小惡魔!
溫雲曦看著兩人被東西擋得嚴嚴實實的臉,眼睛在眼眶裡咕嚕嚕轉了兩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這表情要是被黑瞎子他們瞧見,保準能立刻猜到她肚子裡又在冒什麼壞水。
可惜張海鹽和張海蝦對她的惡趣味一無所知,還在埋頭苦扛。
“你們為什麼不牽我!”
溫雲曦突然停下腳步,跺著腳嗷嗷叫道,聲音裡滿是委屈,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張海蝦:“……?”
張海鹽:“……這是人話?”
兩人都懵了,要不是臉上被東西擋著,準能看見彼此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說祖宗唉,求求你看看我們倆一眼好不好?”
張海鹽被氣笑了,聲音從一堆東西后面擠出來,帶著點無奈的沙啞,“就算是想牽,也沒空閒的手啊!咱們能不能趕緊回去?再這麼折騰,我胳膊都要斷了!”
他現在早就沒了一開始的桀驁不馴,只剩下被折騰後的認命。
張海蝦倒是反應快,他小心翼翼地把懷裡的東西往一側的胳膊挪了挪,硬是騰出一隻胳膊,微微彎肘,示意溫雲曦可以挎著。
“瞧瞧還是蝦仔聰明!”
溫雲曦立刻眉開眼笑,快步上前挎住他的胳膊,像只找到依靠的小貓,乖乖地不折騰了。
張海鹽透過東西的縫隙,艱難地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你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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