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厚油紙。這油紙是防潮用的,來之前特意準備的。他把麝香囊小心翼翼地放在油紙中央,然後慢慢地、慢慢地包裹起來。包裹的時候,特別注意保持囊體的原形,避免擠壓。
包好一層,再包一層。包了足足三層油紙,又裹了一層防潮的油布。
最後,用細繩輕輕地、鬆鬆地捆紮好。
“這東西,”林墨對熊哥解釋,“必須陰乾,不能暴曬,也不能火烤。一曬一烤,藥性就跑了,香氣也沒了。得找個通風避光的地方,慢慢陰乾。等幹了,這‘毛殼香’裡面的顆粒狀或粉末狀的麝香仁,才是入藥的精華。”
他把包好的麝香囊放進行囊的最深處,用衣服裹著,確保萬無一失。
處理完這最珍貴的收穫,兩人才開始處理香獐子的屍體。
皮子要儘量完整地剝下來。林墨下刀很輕,順著皮肉之間的筋膜走,一刀一刀,把皮完整地剝離下來。這是上好的皮革,硝好了,能做坎肩,能賣錢。
肉也不能浪費。雖然帶點麝香氣,可也是野味,燉湯喝,補身子。
心肝肺這些下水,能帶的帶上,不能帶的挖坑埋了。不能留血腥味,會招來野獸。
一切處理妥當,天已經快晌午了。
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歇口氣,吃點乾糧。
熊哥啃著苞米麵餅子,嘴裡嚼著,眼睛卻一直盯著林墨的行囊。那行囊裡,裝著那顆“寶貝”。
“林子,”他嚥下一口餅子,壓低聲音說,“你說那玩意兒,能值多少錢?”
林墨搖搖頭:“不知道。老藥師說,‘一兩麝香一兩金’。可那是老話,現在啥行情,我也摸不準。”
“一兩黃金!”熊哥倒吸一口涼氣,“那這一顆……得有多少兩?”
“也就……十幾二十克。”林墨想了想,“一兩是五十克,這一顆,也就三四錢。”
“三四錢!”熊哥眼睛瞪得溜圓,“那也值老鼻子錢了!咱這一趟,賺大發了!”
林墨點點頭,可臉上的表情並不輕鬆。
“熊哥,”他說,“這東西,不只是錢。”
“那還是啥?”
“是藥。”林墨看著遠處的密林,眼神深沉,“老大夫說了,蘇工那身子,有陳年寒毒。這麝香,能‘通諸竅,開經絡’,能‘透肌骨’,能‘祛風散寒’。說不定,比那百年老山參還管用。”
熊哥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你是說……給蘇工用?”
“嗯。”林墨點點頭,“就算不直接用,也能換了錢,給他買更好的藥,買補品。或者……留著,萬一以後有用呢。”
熊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對。給蘇工用。咱進山,不就是為這個嘛。”
他又想了想,說:“林子,這事兒你定。你說咋用就咋用。我都聽你的。”
林墨看著他,心裡一暖。
這就是熊哥。實誠,憨厚,沒那麼多彎彎繞。認準了兄弟,就一條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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