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摸了摸它的頭,輕手輕腳地穿上棉襖,出了屋。
外頭冷得邪乎,哈氣成霜。他把棉襖緊了緊,發動了那輛美式吉普。
“轟——”
引擎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屯子裡格外刺耳。好在天還早,沒什麼人。
熊哥從屋裡衝出來,一邊跑一邊系棉襖釦子:“林子!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上了車,吉普車歪歪扭扭地駛出屯子,朝著公社的方向開去。
路上全是雪,車輪打滑,開得慢。可林墨心急,油門踩得狠,好幾次差點滑到溝裡去。
熊哥在旁邊直喊:“慢點慢點!林子!不差這一會兒!”
林墨不聽,繼續踩油門。
一個多時辰後,終於到了公社。
公社郵電所門口,停著幾輛腳踏車。門開了,裡頭亮著燈,有人在值班。
林墨停好車,三步並作兩步衝進去。
“同志,打個電話!”他喘著粗氣說。
值班的是個年輕姑娘,梳著兩條辮子,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正坐在櫃檯後頭嗑瓜子。她抬眼打量了林墨一下——破棉襖,舊帽子,臉上還帶著沒洗淨的凍瘡印子,一看就是個屯裡來的。
她的眼神從上到下那麼一掃,嘴角就微微撇了撇,嗑瓜子的動作都沒停。
“打哪兒?”
“京城!同仁堂!”
那姑娘手一抖,瓜子差點掉了。她瞪大眼睛,把林墨從頭到腳又看了一遍,這回看得更仔細了,像是要從他身上找出點值錢的東西來。
“京城?長途?”她把瓜子往桌上一扔,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那可老貴了!三塊六一分鐘,知道不?”
林墨點點頭:“知道。”
“知道?”那姑娘挑了挑眉毛,用一種城裡人看鄉下人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三塊六是啥概念不?你們屯裡人一年掙幾個工分?可別打完了一抹嘴就說沒錢,我可跟你說,這電話不打不行,打了就得給錢。”
林墨從懷裡掏出幾張“大團結”,往櫃檯上一放。
那姑娘的眼神一下子直了。
她盯著那幾張十塊的票子,好半天沒說話。
“夠不夠?”林墨問。
姑娘嚥了口唾沫,點點頭,態度明顯軟了些:“夠……夠了。你等著,我給你接。”
她拿起電話搖了幾下,對著話筒喊了幾聲,然後指了指旁邊隔音的小房間:“進去等著,別亂動裡頭東西。”
林墨進了小房間,坐在那兒,手心直冒汗。
。久很,久很了響話電
:音聲的啞沙帶略而悉個一來傳裡筒聽,候時的接人沒為以他在就
”?位哪?喂“
。了定就子下一,心的墨林
”!墨林!我是!爺爺李“
。下一了默沉,頭那話電
”?了事啥出?話電打我給起想咋你?子小林“:來起切急得變音聲的生先老李,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