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林墨他們為什麼不開槍?
萬一一槍沒幹死挺,傷了這些少爺羔子裡的任意一個,他和老洪誰都吃罪不起!
林墨站在原地,自始至終沒有舉槍。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頭黑熊消失在密林深處,看著那群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年輕人,看著劉麗華那張慘白的臉。
“看見了嗎?”
他走到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劉麗華面前。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地上:
“這就是深山。它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遊樂場,這裡的法則很簡單——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不守規矩,代價可能就是命。”
他的話語像鞭子,抽打在劉麗華高傲的心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這一次,劉麗華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刻反唇相譏。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黑熊消失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劇烈地變幻著,混雜著後怕、震驚,以及一絲被殘酷現實擊碎的茫然。
她緊咬著下唇,直到泛出青白色。
最終,什麼也沒說。
返程的路上,遇到了幾隻野兔和山雞。
那些少爺們像打了雞血似的,爭相開槍。
“砰!砰!砰!”
槍聲響成一片,驚得林子裡鳥雀亂飛。
可那些子彈,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野兔照樣蹦躂,山雞照樣飛,連根毛都沒打下來。
林墨和熊哥只管吃瓜。
他們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在後面,一槍都沒有放。
熊哥看著那幾個氣急敗壞的少爺,忍不住“嗤”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
返程的路,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這群來時還趾高氣揚的世家子弟,此刻都像被霜打過的茄子,蔫頭耷腦,沉默不語。
那個微胖的青年走幾步就喘,可再也不敢抱怨了。那個戴眼鏡的朋友小心翼翼地看路,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生怕再摔一跤。就連那個高個子青年,也收起了所有輕浮的表情,若有所思地跟在隊伍後面。
劉麗華更是全程低著頭。
她不知是在反省,還是在消化那生死一線的恐懼。只是偶爾抬頭看一眼遠處蒼茫的群山,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初來時的輕佻。
快到屯口,已經能看到等候的吉普車和裊裊炊煙時,劉麗華突然加快幾步,走到林墨身邊。
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和沙啞。目光游移著,不太敢直視林墨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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