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件簡陋,委屈你們了。”王站長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
林墨搖搖頭:“挺好的,比山裡強多了。”
王站長愣了一下,肅然地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你們在山裡吃的苦,我們都知道!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來補充:“我安排人連夜給你的車進行檢修保養,你車上那支槍,我也讓戰士檢查了一下,擦過油了,子彈給你補足。”
轉天接著上路,一路經過克東、拜泉、明水、青岡、蘭西,再到冰城,沿途每隔一二百公里就有一個兵站,有大有小,可無論大小,對他們的接待都一樣熱情。
上到站長,下到普通戰士,大家的臉有黑有白,有胖有瘦,口音也不一樣,可那份真誠,是一樣的。
——自打第一個兵站開始,每當他的那輛吉普離開,電話就會打到下一個兵站!
沒有人要求,更沒有規定,但一個接一個的兵站就是這樣執行的!
經過冰城的下一個兵站,一個年輕的戰士看見黑豹和青花,喜歡的不得了:“首長,我在報紙上看到過您和它倆的事蹟!”
林墨糾正:“我不是首長,我就是路過!”
但那位戰士仍然肅穆立正敬禮。
有戰士把自己的饅頭掰了一半喂青花和黑豹,兩條狗都是聞一聞後,再抬頭看林墨,瞧著林墨點頭,它們才叼過去,趴在地上慢慢嚼。
戰士樂了,蹲下來摸它們的頭:“這狗真通人性。”
“它是戰友!”林墨說。
戰士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朝黑豹、青花敬了個禮。
兩條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同時把尾巴搖了搖。
再說那輛幽靈般的車。
從第二個兵站出來後,林墨就再沒發現那輛灰色的伏爾……
後視鏡裡乾乾淨淨,只有白茫茫的路,灰濛濛的天。
好像生怕林墨不放心,快出山海關的時候,到了隸屬於瀋陽軍區的最後一個兵站。
站長姓劉,四十出頭,臉膛黑紅,一雙眼睛又亮又銳。
“林黑同志,全國兵站是一家!你雖然就要離開東北地界,但接下來的河北、天津、北京沿途兵站我們都會給予通知,您只管一路走下去!”
“關於您說的那輛灰色伏爾加,已經上報了大軍區,相關兵站已經在倒溯它的行跡!同時,相關首長也讓我們通知您:他們已向沿途各地的公安發了協同配合公函,你們只管走,指定不會再出差子!”
接下來的行程,很順利。
沿途兵站都給予了極大的幫助和方便。
兵站的飯食雖然簡單,可熱乎,實在。有時候是饅頭鹹菜,有時候是稀粥麵條,有時候是米飯炒菜。不管吃什麼,戰士們都是先把最好的端到他們面前。
住宿的安排也周到,有單獨的宿舍,有暖水瓶,有炭火盆。床單是乾淨的,被子是曬過的,摸上去暖洋洋的,有陽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