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在空中尖銳地呼嘯,劃出一道道無形的死亡軌跡。
一個毛子兵在倉皇轉向林墨方向時,腿部暴露在了正面獵人的槍口下。一顆熾熱的鉛子從“別拉彈克”裡射出,狠狠地鑽進了他的大腿肌肉。
“啊——!”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心不穩,“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鮮血從傷口湧出來,浸透了厚厚的軍褲,滴在雪上,冒著熱氣。
熊哥眼疾手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屏住呼吸,穩穩地瞄準,扣動扳機。
“砰!”
一聲精準的點射,“鐺”的一聲脆響,直接打飛了那人脫手掉落在雪地上的AK步槍。
步槍在雪地裡翻了幾個滾,遠遠地落在一邊,徹底解除了他的武裝。
另一個毛子兵顯然更加悍勇,或者說更加絕望。
他一邊用俄語語無倫次地瘋狂咒罵著,一邊憑藉本能,用AK朝著林墨最後出現的大致方向盲目地掃射。
子彈如同潑水般打出,打得林墨藏身的那棵粗大樹幹木屑橫飛,彈孔累累。子彈鑽入木頭的聲音“噗噗噗”地響,像雨點打在窗戶上。
林墨被這密集的火力暫時壓制,冷靜地縮回頭,背靠著樹幹。他能感覺到子彈打在樹幹的震動,一下一下的,透過脊背傳過來。
他快速而熟練地間摸出一個壓滿子彈的新橋夾,“咔噠”一聲壓上新的子彈。他的呼吸平穩,眼神依舊銳利,沒有絲毫慌亂。
就在這毛子兵打空一個彈夾,槍聲出現短暫間隙,正準備更換彈匣的致命瞬間,一直在側翼游弋尋覓時機的黑豹,如同真正的山林霸主,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它後腿猛蹬雪地,如同一道貼地飛行的黑色閃電,從側面視野盲區猛地撲了上去!
它高高躍起,一口死死咬住了那人持槍的右手小臂!
“啊——!!!!”
鑽心的劇痛讓毛子兵發出了非人般的淒厲慘叫。他的五指瞬間失控,沉重的AK步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他拼命甩動胳膊,試圖掙脫,但黑豹的咬合力驚人,死不鬆口。巨大的衝擊力甚至將他帶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掄起左手,握拳狠狠砸向黑豹的腦袋,一拳,兩拳,三拳。黑豹的嘴裡流出鮮血,可它就是不鬆口,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幾乎在同一時刻,幾名鄂倫春獵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豹,從各自的掩體後怒吼著躍出,猛撲上來!
那個年輕的、失去了愛犬“阿依罕”的獵人雙眼赤紅,仇恨和怒火燃燒到了頂點。他第一個衝到那個大腿中彈、跪地哀嚎的毛子兵面前,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機會。
他用手中“別拉彈克”堅硬的木質槍托,帶著全身的力量,狠狠砸在那毛子兵的後頸上!
一聲悶響,那毛子兵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癱軟在雪地裡。
另外兩三名獵人則同時撲向那個被黑豹死死咬住、仍在瘋狂掙扎吼叫的毛子兵。幾人合力,利用體重和技巧,將其狠狠地按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那人還在掙扎,還在咒罵,手腳亂蹬。一個獵人騎在他背上,壓住他的腰;另一個按住他的雙腿;第三個用隨身攜帶的、堅韌的狍皮繩,將其手腳反剪,如同捆豬玀一般,捆了個結結實實。
他再也動彈不得,只能趴在雪地裡喘著粗氣,嘴裡還在用俄語罵罵咧咧。
槍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