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的時候,你們打小就把他當外人。
現在他出事了,你們跳出來……你們眼裡只有錢!只有房子!有沒有林墨這個兒子、這個兄弟?”
張叔叔的聲音越來越高,臉漲得通紅:“滾!給我滾出去!誰再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我拿掃帚抽他!”
王娟娟還想說什麼,被林雄拽了一把。她也看出來了,張叔叔是真怒了,再待下去,討不著好。
“走就走!”王娟娟抱著孩子,扭著身子往外走,嘴上還不饒人,“你們等著!我們找街道去!找區裡去!看看到底誰有理!”
林父跟在後面,佝僂著背,一言不發。林母倒是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愧疚,只有不甘。
一家人灰溜溜地出了院門。
王娟娟站在門外,還回頭罵了一句:“張麗麗,你個小賤人,你等著!”
張叔叔“哐”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閂插上的那一刻,院子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安靜得可怕。
張阿姨扶著門框,哭得蹲了下去。張麗麗摟著她,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張叔叔站在門口,背對著所有人,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哭了。
那個剛才像一座山一樣擋在門口的漢子,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終於撐不住了。
院門外,林家五口人的腳步聲漸漸遠了。可他們的罵聲還從衚衕那頭飄過來,斷斷續續的,像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張麗麗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
她在心裡說:林墨,你聽見了嗎?你看見了嗎?你倒是回來啊……你回來,替我們把這些蒼蠅趕走。
可天不回答,風也不回答。只有院子裡樹的枝丫,在風中輕輕地搖著,像是在點頭,又像是在搖頭。
自此,林家的人幾乎天天來鬧!
從法律上說,林家確實有權利把四合院收回去,可張家就是頂著不同意:組織上都沒說林墨同志犧牲了!
張麗麗甚至面對要強行闖入的林家人舉起菜刀:“誰要非要進去,要麼讓我看砍了他!要麼拿刀把我砍了!”
張麗麗這不講武德的一招,總算是暫時把林家人給拿捏了。
這天晚上,張叔叔扒拉了兩口就把碗撂下了,坐在門檻上抽菸,一根接一根,菸屁股扔了一地。
張麗麗洗了碗,又把屋門檢查了一遍,門閂插得死死的,還在後面頂了根木棍。
“媽,您別擔心,他們不敢怎麼著。”張麗麗嘴上這麼說,心裡也沒底。
張阿姨坐在炕沿上,拿針線縫一件舊棉襖,手一直在抖,針扎歪了好幾回。她嘆了口氣,“我倒不是怕他們鬧,我是替林墨難受。多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遇上這麼一家子白眼狼。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姐,你還不睡?”一個細細的聲音從堂屋裡傳出來。
那是二丫,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碎花棉襖,手裡攥著一樣東西。張麗麗走過去,低頭一看,是枚狼牙吊墜——那是當初二丫發燒林墨留給她的,用紅繩穿著,磨得油亮亮的。
“你怎麼把它摘下來了?快回去睡覺。”張麗麗蹲下來,想把吊墜從她手裡拿過來。
。給不,後背到手把丫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