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天望著小黃匆匆離去的背影,指尖悄然捏了個法訣,佈置了三張遮擋符,臨時將玉舍庭院的面貌隱匿了三分。
他現在十分謹慎,即使這裡是單家獨戶,他也要提起十二分警惕,說不定此時此刻,就有人趴在某棵樹椏後面,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呢。
之前吧,剛剛被九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他以為這下靠牢了,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天,最大的保護傘說走就走了,這都什麼事兒呀。
宗門居然要對自己搜魂,畢竟在這修仙界,神魂之事向來是生死攸關的大事,稍有不慎便是魂飛魄散的下場。
他拍了拍腦袋,意念探入識海,只聽見震天的呼嚕聲。
這葫蘆兄自從上次喝了幾頓酒之後,便整日昏睡,若不是搜魂之事迫在眉睫,他實在不願打擾這位祖宗大哥。
“葫蘆兄,有好酒呃。”葉小天用心念傳聲,語氣放得極柔。
片刻後,葫蘆裡傳出不耐煩的嘟囔:“哪裡吵啊!你大哥我,正補覺呢,再擾我清夢,賠我十罈好酒。”
葉小天早摸透了這主的脾氣,不急不惱補充道:“小弟我搞到幾壇百年份的醉雲釀原漿,本想獨自享用,既然葫蘆兄沒空......”
話沒說完,識海的葫蘆“嗖”地鑽了出來,這葫蘆明顯又長大了一圈,他懸在半空,葫蘆口冒出一縷白霧,活像人吐著菸圈:“你說啥?醉雲釀原漿?你該不會騙我吧”白霧繚繞間,竟隱約透出幾分急切。
葉小天忍著笑,從儲物袋裡搬出個黑陶酒罈,泥封剛一撬開,琥珀色的酒液便散發出霸道的醇香,連玉舍牆壁上凝結的靈霜都融化了幾分。
烤架的赤眼兔靈肉串,油脂滴落炭火的瞬間,滋滋聲混著肉香直衝鼻腔,加上醉雲釀的醇香,我的個天啦。
葫蘆在半空轉了三圈,口水差點化成靈液滴落:“算你這小子夠意思,沒有忘記你葫蘆大哥。”話音未落,就想對準酒罈開吸。
葉小天早有準備,抬手按住酒罈:“葫蘆兄且慢,這壇酒可是我用十顆中品靈石換來的,原漿濃度足有九十七度,尋常修士沾半杯就得睡三天。”他故意露出肉痛的神色,“咱們得省著點喝。”
葫蘆撇撇嘴,卻也沒反駁,它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卻偏對這種烈性子的靈酒毫無抵抗力。
葉小天給兩個玉杯滿上,酒液入杯時竟泛起細密的酒花,掛杯久久不散。
兩人各自抿了一口,葫蘆舒服得直打顫,連聲道:“夠勁!比當年喝的瑤池玉液還夠勁!”
兩杯下肚,葉小天見葫蘆眼神已然發亮,適時提議:“光喝酒未免無趣,不如咱們划拳助興?贏的一方才能喝這酒,輸的只能聞個香味。”他心裡打得精明算盤:葫蘆兄畢竟不是凡人 ,划拳定是全憑本能,自己只需略作退讓,不愁灌不醉他。
“划拳?那是什麼玩意兒?”葫蘆歪著身子問。
“簡單,喊數猜指頭就行。”葉小天演示著,“比如我喊‘一心敬 ’,出一個指頭,你若喊‘兩相好 ’出兩個,誰的數對得上誰就贏。”
葫蘆來了興致:“這有何難!來!”
第一拳葉小天喊“五魁首”,故意慢半拍出了三指,葫蘆胡亂喊了句“六六順”,卻恰好出了兩指,加起來正合五數。
“贏了!”葫蘆得意地晃了晃,一口吸掉杯中酒,還不忘舔了舔杯沿。
接下來幾拳,葉小天要麼手慢半拍,要麼故意喊錯數,短短一刻鐘,葫蘆就喝了九杯。葫蘆表面泛起一層紅暈,懸浮在空中都開始打晃,說話也帶上了醉腔:“你這小子......不行啊......連輸九拳......”
終於輪到葉小天贏了一拳,他卻捏著酒杯遲遲不飲。
葫蘆見狀不樂意了,用葫蘆口撞了撞他的手腕:“你咋不喝?有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