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天長長嘆了口氣,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是不想喝,是實在沒心思。葫蘆兄有所不知,青雲宗懷疑我是邪修,下個月就要請大祭司來搜我神魂。”
他偷瞄了眼葫蘆,見其沒太大反應,又添了把火,“我死了倒無妨,就怕他們搜魂時發現你......聽說修士們最喜拿先天靈寶煉藥,到時候把你剮了熬湯,我可沒法給你報仇。”
話果然奏效,葫蘆猛地蹦起三尺高,醉意都醒了三分:“放他孃的屁!”一聲怒喝,玉舍頂都落下些灰塵,“老子可是原初黑洞所化,萬物之始的本源力量!別說一個小小的祭祀,就是天道親自來搜魂,也得被我吞進本源空間裡打轉轉!”
葉小天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卻越發愁苦:“話雖如此,可那大祭司是宗門法定的搜魂人,據說修有《鎮魂經》,手段詭異得很。萬一他真有辦法傷你......”
“就他?”葫蘆嗤笑一聲,突然對著葉小天的酒杯猛吸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化作銀線竄入葫蘆口,“青雲宗的大祭司?一直在閉關的那個白眉老頭?”
“正是他。”葉小天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酒被搶,故作不滿地抱怨,“我好不容易贏的酒,你怎麼還搶?”
“小氣鬼......”葫蘆打了個酒嗝,突然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飛起來,一會兒轉著圈俯衝,一會兒貼著地面滑行,活像只失控的靈蝶。
猛地,它一個急停,懸在葉小天鼻尖前,葫蘆口幾乎要碰到他的眉毛。
“你讓他搜......儘管讓他搜......”葫蘆的聲音帶著醉醺醺的笑意,“他不僅搜不出東西,還得給你送份大禮。”
葉小天心頭一緊,生怕這祖宗一時興起鬧出人命,以原初黑洞的力量,真要動手,宗門怕是沒人能攔住。他連忙追問:“什麼大禮?你可別亂來,咱們現在不宜樹敵。”
“放心放心......”葫蘆晃了晃,語氣滿是不屑,“老子除了吸靈,什麼時候殺過人?殺他髒了我的本源空間,頂多讓他失業罷了。”
“失業?”葉小天沒聽懂。
“就是......讓他變回嬰兒,從頭再活一遍。”葫蘆笑得直顫,“到時候他連自己叫啥都忘了,還當什麼祭祀?”
葉小天這才鬆了口氣。
只要不鬧出人命,大祭司變成嬰兒純屬青雲宗自己的事,跟他可沒關係,誰讓對方非要沒事找事搜魂?這叫自作自受。
“酒不醉人......人自醉......”葫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葫蘆表面的紅暈漸漸褪去,“俺困了......再睡個十天半個月的......”
話音未落,“嗖”地一下鑽回葉小天識海,呼嚕聲立馬又響了起來。
葉小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雖說只喝了幾杯酒,可九十七度的原漿酒勁著實霸道,眼前都有些發花。但他神智卻異常清醒,此酒目的已然達成:既確認了葫蘆能護住神魂,又摸清了不會出人命,這波穩了。
他起身活動了下筋骨,目光落在黑洞空間的羊皮紙上,剛才急於喊葫蘆喝酒,忘了給田大海回信。
葉小天取來炭筆,鋪好羊皮紙,擦了擦筆尖,緩緩寫下:
“大海兄親啟:
見字如面。自上次分別後,一路還算順遂,中間外出幾次,雖小有波折,皆已妥善應對,不必掛念。你信中所述,參加比奇王國武試,取得前三甲佳績,隨後進入御林軍高層,諸公真是如魚得水,可喜可賀。
……
諸事繁雜,暫不多言。你我相識既久,不必見外,若有難處,儘管傳信告知。另,煩請代我向熊椰、石勇二位兄長問好,盼爾等一切安好,他日再聚痛飲。葉小天 頓首。”
寫完最後一筆,葉小天將羊皮紙仔細摺好,塞進竹筒封嚴。
他指尖輕彈,將竹筒放入信符,起身走到庭院空曠處,靈力注入,將信符發射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