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三個月就過去了。
比奇王國東征的吉日,如期而至。
皇城中央演武校場,十萬雄兵列陣站定。
玄甲貼肩,槍矛拄地,猩紅“比”字大旗被風扯直,發出獵獵震響。
高臺龍旗垂落,皇帝比隆基按劍端坐,冕旒遮眉,周身威壓散開。
國師趙承德立在側後,佝僂背軀,袖攏雙手,眉眼垂落,如泥塑木雕,半分氣息不透,周遭喧囂全與他無關。
大皇子比超琪,二皇子比安雄,四皇子比洪輝,並肩站在一旁,目光釘在校場中央的明黃身影上,眼底壓著妒意與陰翳,喉間滾出細碎冷哼。
朝臣分列兩側,唇齒輕動,私語壓得極低。
多是不看好的論調。
三皇子僅有剿匪微功,無實戰根基,此番對上可汗庭與俾路茲,怕是要折戟沉沙。
校場正中,明黃錦袍的比龍義策馬而立,腰懸佩劍,身姿挺拔。
左側,葉小天著青色軍師袍,端坐烏騅馬背上。
這馬通體烏黑,四蹄踏雪,原是黑風大王舊物,他勒緊韁繩,腰背坐得端正,全無往日隨性,嚴格按著軍中規制立在軍師位次。
田大海,熊椰,石勇,三人披甲執刃,分左中右三路列於三皇子身後,先鋒旗號迎風招展,甲冑映日,泛出冷光。
高臺上,比隆基按劍起身,聲浪裹著靈力傳遍校場:“今日王師東征,直搗可汗庭、俾路茲!爾等戮力殺敵,破敵靖邊,令兩國籤城下之盟,永絕犯邊之患!朕待三軍凱旋,論功行賞,裂土封侯!”
吼聲炸響,十萬士卒齊齊振臂:“靖邊殺敵!凱旋封侯!”
聲浪撞得旗杆微顫,塵土揚空。
國師依然故我,雙唇緊閉,半字未吐,立在原地紋絲不動,如同一具枯槁死屍。
大皇子幾人嘴角扯出冷笑,心底暗盼三皇子大敗,最好埋骨邊境,再無回頭之日。
東側僻靜閣樓,窗欞半掩。
孟疏雪一身黑衣,指扣窗沿,目光牢牢鎖在那道明黃身影上,眉眼藏憂,無聲目送,未發一語。
誓師禮畢,金鼓齊鳴。
比龍義拔劍前指,沉喝:“出征!”
三路先鋒開道,中軍緊隨,後勤壓陣,十萬大軍踏起整齊步伐,離開校場,自皇城正門而去。
馬蹄踏地,靴聲沉凝,佇列如長蛇出城,綿延數里,不見首尾。
葉小天勒馬隨中軍前行,韁繩握得端正,全程恪守軍紀,未搞半分特殊。
烏騅馬步伐平穩,他端坐馬背,目光平視,不露頭,不張揚,只做一個本分的隨軍軍師。
出皇城十里,大軍駐營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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