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被冠以國王名號的棋子底端與桌子上棋盤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夏爾歪了歪頭,指尖微微用力,直接將那枚棋子推倒,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棋子從棋盤上滾了下去。
所以他絕不會猶豫!
“抱歉少爺,我這就整理乾淨。”距離夏爾兩步之遙的塞巴斯蒂安看著少年尚未長成的背影,那雙深紅如血的眸子裡卻帶著一絲幾乎可以稱之為“愉悅”的冷靜審視。
夏爾沉默了一會兒:“給我備車。”
“少爺您今天上午還有兩個小時的法文課。”
“囉嗦,”夏爾皺了皺眉,“快去備車。”
看著他略顯難看的臉色塞巴斯蒂安也不再多說什麼,只追問了一句:“那麼您打算去哪裡?”
夏爾有一瞬間的茫然,他意識到自己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但他還是不想繼續待在這個房子裡。
“少爺?”
“去,”夏爾頓了頓,繼續說:“檢查一下倫敦的店面的經營情況。”
塞巴斯蒂安沒有拆穿那些店面並不需要夏爾親自去檢查的事實,他對著夏爾微微彎腰:“遵命,我會陪您......”
“不用了,”夏爾打斷了他沒說完的話,“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可是少爺萬一遇到什麼危險......”
夏爾抬手摸了摸被眼罩遮住的右眼:“反正有契約在,不管我在什麼地方你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能力有限?”
在夏爾的堅持下,他還是一個人上了馬車。
馬車停在了倫敦最繁華的街道上,夏爾的目光漫不經心地穿過人群,被一棟滿是異國風情的建築物吸引了注意力。
這棟存在於街巷的夾縫之中的二層小樓看起來與周圍的建築格格不入,房子主體是由木頭建造的,外立面近乎黑色,有著同樣由粗獷的木頭製成的巨大的窗欞,屋頂覆蓋著的厚重的瓦片在簷下投下濃得化不開的陰影,牆面、屋脊、簷角上攀爬著的藤蔓和青苔彰顯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他怎麼不記得,這裡有過這樣的房子?
夏爾下意識皺了皺眉。
腳下卻不自覺地朝著那棟房子走了過去。
夏爾站在院門口,
——哦,是的,這就更奇怪了,它甚至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個佔地不算小的院子,院子裡還種著幾棵有著粉色花朵的樹。
熟悉的場景讓夏爾心頭一震。
他曾不止一次在夢中見到過這道大門。
就在這時,那道厚重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夏爾的眼前出現了兩個裝扮古怪的女孩。
糟糕,會被當成奇怪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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