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並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憑什麼?
同樣是鬼,憑什麼對方擁有那麼強大的力量?
憑什麼對方就可以站在陽光底下?
憑什麼他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
鬼舞辻無慘的心中充滿了怨毒。
糾纏了千年,沒有誰比他更瞭解那些獵鬼人的思維方式了,能夠自甘墮落地和他們混在一起的鬼,思維方式或許也差不了多少......
鬼舞辻無慘的眼睛輕輕轉動了一下。
“你也覺得是我做錯了嗎?”
鬼舞辻無慘猛地回身,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塞巴斯蒂安。
“我想活著有什麼不對?為了存活不擇手段有什麼不對?”
鬼舞辻無慘抬起蒼白的手臂指向鬼殺隊眾人,身後的刺鞭張牙舞爪地舞動著:“我和他們的願望明明就是一樣的!”
“你們憑什麼指責我!”
塞巴斯蒂安:......
話題似乎突然變得哲學起來了。
是想要用這種方法迷惑他嗎?
真可惜,他既不是他的同類,也沒有在動手前和人閒聊的興致......
塞巴斯蒂安對於鬼舞辻無慘的強詞奪理沒有任何表示,旁邊的鬼殺隊眾人卻忍不了。
“說出這種話來,你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灶門炭治郎眼眶紅的幾乎要滴血,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低啞的嘶吼。
“你想活......就可以隨便奪走別人的生命嗎?!就可以把別人重要的家人、未來、幸福......全部碾碎,變成你‘活下去’的燃料嗎?!”
他往前踏了一步。
“產屋敷大人、天音夫人......那些被你殺死的、數也數不清的人......他們難道就不想活嗎?!他們難道就沒有想要守護的東西嗎?!”
一個又一個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淚水終於衝出他的眼眶,混合著臉上的塵土和血汙滾落砸在地上。
“你的活著......是建立在無數人的死亡和不幸之上的!這根本不是一樣的願望!這是掠奪!是吞噬!是最骯髒的‘活下去’的方式!”
鬼舞辻無慘臉上掠過一絲煩躁,“那又怎麼樣?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我比他們強,所以他們成為了我的養分。這有什麼問題?”
他的目光漠然地掃過灶門炭治郎因為激動漲紅的臉,又掠過周遭強忍不適、對他怒目而視的柱們,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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