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嗎,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莫名的力量感,“周防尊的時間被他改變了。”
房間角落的陰影裡,穿著灰色連帽衫的男人動了動,
他頭上的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
若是黃金之王在場的話一定可以認出他的身份,他是鳳聖悟,本該“死”在迦具都巨坑的灰之王。
“不是簡單的治癒或安撫。”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粗糙的砂紙一樣。
安撫也好,治癒也罷,都沒有辦法真正影響到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狀態。
“沒錯!”比水流的手指興奮地在扶手上敲擊著,發出輕微的噠噠聲,“我之前一直覺得對無色之王權能的描述太過模糊了,但現在看來,就在於對‘既定事實’的‘再定義’或‘覆蓋’!”
他操縱著輪椅轉向鳳聖悟,紫色的眼睛在螢幕藍光映照下,亮得有些駭人。
“他能干涉王權者的時間狀態,哪怕只是暫時的!這意味著什麼,磐?”
這意味著德累斯頓石板賦予他們的‘枷鎖’,那該死的、不可逆的威茲曼偏差值累積,那必然走向崩壞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並不是完全不可動搖的!
他的呼吸因為激動而略微急促,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紅暈。
“如果......如果他能夠更深入地理解、掌握這種力量,那麼,困擾所有王權者的宿命都可能會被改寫!”
鳳聖悟聽出了比水流話語中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渴望。
綠之王的目標從來不只是自保或觀察,他要的是打破現有的一切規則,用石板的力量重塑世界。而這個突然出現的、擁有干涉“時間”能力的無色之王,無疑是一把超出了所有人預期的、鋒利的刀刃。
“他很危險,流。”鳳聖悟沉聲勸誡,“他的力量不可控,意圖不明。而且,黃金之王和青之王已經盯上他了。貿然和他接觸,只會暴露我們自己。”
他們都知道,那個少年所展現出來的力量是被刻意放出來的魚餌。
他在等著他們主動咬餌。
在搞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鳳聖悟不太建議比水流和他接觸。
“危險?當然危險。”比水流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天真的殘酷,“但機遇總是與危險並存,不是嗎?磐,我們等待了這麼久,潛伏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尋找一個‘變數’,一個能撬動這潭死水的支點嗎?”
他重新看向螢幕,目光灼熱地凝視著畫面裡夏爾平靜的側臉。
“第七王權者,夏爾·凡多姆海恩......無色之王。”
比水流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你帶來的影響,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那麼,你是否願意......讓這場變革,來得更徹底一些呢?”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只有機器低鳴和比水流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鳳聖悟退回陰影中,帽簷下的眉頭緊鎖。他看著比水流興奮的背影,以及螢幕上週防尊那張年輕的臉,再次想起......
多年前迦具都巨坑那吞噬一切的赤紅與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