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尊踏入御柱塔大廳時,幾乎立刻成了所有目光的焦點。
那些戴著半張金色面具、平日裡如同精密機械一般的兔子們,不約而同地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
一道道複雜的目光猶如實質般落在周防尊那張肉眼看上去年輕了近十歲的臉上。
一股混合著震撼與激動的暗流,在空氣裡瀰漫開了。
他們的反應其實很正常,非時院聚集了這個國家各行各業的頂尖精英,他們對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的忠誠毋庸置疑。
也正因為他們是精英,所以他們會比普通人看得更遠,想得更多。
黃金之王年事已高,這是無法迴避的事實。儘管他依舊威嚴強大,但時間對每個人都公平。一旦這位支撐國家秩序數十年的最強之王離去,失去了“命運”權能引導和庇護的非時院將何去何從?
依附於黃金之王龐大體系下的他們,將會有怎樣的下場?
這種對未來的隱憂,平時被深埋在繁重職責和對王的絕對信仰之下,但是,那個以力量狂暴、達摩克利斯之劍極不穩定著稱的赤之王身上的時間竟然被逆轉了!
如果連赤之王那公認走向毀滅的命運都可能被幹預、被改善,那麼......其他事情呢?
懷著某種隱秘的期盼,兔子們落在周防尊身上的眼神更加灼熱,若不是顧及著他王權者的身份,怕是早就將他塞進實驗室裡好好的研究一番了。
那一道道如影隨形、恨不得將他看穿的目光,讓周防尊渾身發毛,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手上憑空冒出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被他的視線掃過的兔子們身體猛地一僵,紛紛別開了頭。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位隨心所欲的赤之王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萬一他一個不爽直接把御柱塔給燒了呢?
別說什麼不可能......
普通人也不會為了打架連命都不要啊!
“呵,”周防尊的鼻腔裡發出一聲冷笑。
“周防,”宗像禮司像是終於意識到他是在威脅兔子們一樣,低聲提醒了一句:“注意場合。”
“知道了。”周防尊悶聲悶氣地應了一句,那簇小小的火苗驟然熄滅了。
這麼看來,這兩位王權者的私人關係確實很不錯啊。
夏爾轉了轉扳指,塞巴斯蒂安則上前一步為他擋去了大部分過於灼熱的目光。
呀嘞呀嘞,少爺這次鬧得動靜太大了,似乎有人對他起了不好的心思呢......
塞巴斯蒂安默不作聲地將人群中幾個最為狂熱的兔子的靈魂的味道記下了。
一行人乘坐電梯直接抵達了頂樓。
聽到電梯的聲響,正在沙發上翻看終端的阿道夫·K·威茲曼抬起頭,目光觸及到滿臉不耐的周防尊後,他的眼睛瞬間亮起來了。
“哇......”
宗像禮司看到阿道夫·K·威茲曼的瞬間,就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紺青色的眼眸銳利如鷹,牢牢地鎖定了這個陌生的、卻給他帶來強烈威脅感的銀髮青年。
“宗像,”國常路大覺沉聲開口,“這位是阿道夫·K·威茲曼,第一王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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