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落在麥考夫的心尖上。
麥考夫攥緊了手裡已經沒有子彈的槍,目光死死地盯著窗簾,腎上腺素急速飆升,麥考夫幾乎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滑落。
生理上的反應沒有辦法控制,但麥考夫思維還是非常冷靜的。
對方為什麼沒有直接動手?
是想要從他的嘴裡得到什麼訊息,還是想要儘可能的感受他的恐懼,體會“狩獵”的快感?
不管是那個可能性,對他來說都是好事兒。
只要能夠拖住對方一段時間,等下人們趕過來的話......
一隻被白色手套包裹著的手掌撩開了破碎的窗簾,一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俊美的臉出現在麥考夫的面前。
“呀嘞呀嘞,還真是熱情的歡迎方式呢。”
“......塞巴斯蒂安?”麥考夫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心裡的那根弦繃的更緊了一些。
所以......
是那個凡多姆海恩伯爵想要對付他麼?
“夜安,福爾摩斯先生。”塞巴斯蒂安半點沒有自己剛才嚇到人的自覺,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衝著麥考夫行了一禮,從胸前拿出封信雙手送到他的面前。
“在下是奉少爺的命令,來送信的。”
夜安?
他根本安不了一點!!!
麥考夫看著那封信,已經被冷汗浸透了的手指蜷了蜷。
是想要透過這種方式來警告他不要做多餘的事情麼?
既然這個塞巴斯蒂安能夠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入宅邸,未來是不是也能......
悄無聲息地殺掉他?
麥考夫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腦子裡的警報聲響徹雲霄,他頓了頓,還是伸手接過了那個信封,唇角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
“麻煩你了。”
把信遞出去後,塞巴斯蒂安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顯然是想要直接得到答覆。
從來都是天之驕子的麥考夫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再加上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剛想要開口諷刺塞巴斯蒂安一句,卻見著塞巴斯蒂安突然衝著他張開了手掌。
寬大的掌心裡面躺著五顆子彈,子彈上還帶著明顯的硝煙味,殘留的溫度在純白的手套上留下了點點燒灼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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