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執事還在彬彬有禮地詢問:“福爾摩斯先生,請問我把它們放在這裡可以嗎?”
“......啊。”
子彈落在木製櫥櫃上發出清脆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總歸,他現在沒有打算對自己動手不是嗎?
麥考夫強行壓制住自己心底源自於生物本能的畏懼,拆開了信封,一字一句地讀了下去。
雖然夏爾本心就不打算去德國,但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自然不會放過這種能夠為自己獲得利益的機會。
信不長,麥考夫看完後卻沉默了片刻。
將麥考夫視作未來的合(冤)夥(大)人(頭)的夏爾沒有獅子大開口,可問題是,他向麥考夫索要的“代價”剛剛好卡在麥考夫心裡能夠承受的界限上。
對於人心、和福爾摩斯家的瞭解程度可見一般。
恐怕在第一次見面之後,就派人調查過他們了。
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
麥考夫摩挲著手中的信紙。
他到底要不要接住對方遞過來的這支橄欖枝。
如果接的話,未來他們之間的“合作”恐怕會變成“從屬關係”,如果不接的話,他們可能會成為敵人。
眼角的餘光掃向站在窗前、像是影子一般沒有絲毫存在感的黑衣執事。
麥考夫閉了閉眼睛。
這樣的心計、這樣的武力值,似乎根本就沒有給他拒絕的選擇。
不甘、惱火、憋悶,各種複雜的情緒緊緊糾纏在一起瘋狂的衝擊著麥考夫,
理智最終還是佔據了上風。
塞巴斯蒂安帶著夏爾想要的答覆離開後,屋外才傳來幾道急促的腳步聲,緊閉的房門被猛地推開,手持獵槍的僕人們在管家的帶領下闖進了房間。
“少爺!”看著房間裡的一片狼藉,管家快步走到麥考夫身邊,“您沒有受傷吧?”
“沒事。”剛剛用燭臺燒掉了那封信的麥考夫搖了搖頭,看向衣衫不整的僕人們。“剛才有一隻野貓闖進來了。”
“原來是這樣。”聽到他的回答,管家便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他應該問的,他乾脆利落地無視了這個“故事”裡種種不合理的地方,
“時間不早了,不如今天晚上去客房休息一下怎麼樣?”
“明天天亮後,會有人為您將房間重新整理好。”
麥考夫環視了一下自己的房間:“也好。”
確實已經沒有辦法住了。
麥考夫撿起搭在椅子背上的晨袍:“這件事情別讓老爺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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