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藤蔓層層疊疊包裹住的少年像是一顆巨大的繭,在細碎的窸窣聲中被拖進了宅邸的深處。
跪在窗前的阿菊,雙眼緊閉十指交叉握在胸前,她努力想要讓自己忽視門外的聲音,但不住顫抖著的睫毛卻顯示出她的內心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平靜。
阿菊的反應並不是個例,生活在這棟宅邸裡的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半眯著眼睛裝睡的夏爾見到了端坐在主座的城主。
白日里面色紅潤的男人此刻面頰凹陷,身上的皮肉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液體腐蝕過,像是會流動似的堆疊在乾巴巴的骨架上,在豆粒大小的燭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可怖。
原本應該是眼白的位置已經徹底被瞳孔佔據,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甜膩、腐朽的氣息。
他看著夏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塊美味可口的點心。
“呀嘞呀嘞,可以請您不要用那種令人作嘔的眼神看著少爺嗎?”
一道低沉的嗓音突兀地打破了屋子裡的寧靜。
城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他一卡一卡地扭過脖子。
更多的藤蔓從他層層疊疊的袍子下面湧了出來,朝著塞巴斯蒂安的方向飛快的撲了過去。
塞巴斯蒂安的手腕一抖,指間探出了幾道銀色,輕輕鬆鬆地將藤蔓攪成了碎片。
“這種招待方式,還真是特別呢。”塞巴斯蒂安的臉上帶著一抹溫和的笑意,靈活地躲避著從四面八方撲過來的藤蔓,“請問,可以將少爺還給在下嗎?”
城主的嗓音變得格外尖利,像是指甲劃過黑板時發出的聲音,
“你做夢!”
“能夠吞噬神使的人只有我!”
纏繞在夏爾身體周圍的藤蔓猛地收緊,城主黑漆漆的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惡意。
“只要吃掉他的話,只要吃掉他的話,我就能變成真正的妖怪,我就能永遠的活下去。”
“誰都不能跟我搶!!!”
塞巴斯蒂安:“嘛,他是這麼說的呢,少爺。”
他在跟誰說話?
城主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
下一秒那枚巨大的“繭”從中間炸開了,數不清的藤蔓從空中落下,露出了中間神色冷然的少年。
“怎麼可能!”城主的嘴裡發出一聲尖嘯。“你明明已經被我迷暈了!”
從來沒有人能夠在他的香氣中醒來!
夏爾看著城主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他都已經醒過來了還問這樣的問題,這個妖怪的腦子似乎不太好用的樣子。
“問出該問的東西后就殺掉他吧,塞巴斯蒂安。”
”。命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