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醫務室就在影視城的外圍,是一排簡陋的平房改造的。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和陳舊藥膏混合的味道,像極了醫院,卻又比醫院多了幾分江湖氣。
張凌赫坐在簡陋的單人床上,那身沉重的戲服早已被脫下,胡亂地扔在角落裡,像一堆被遺棄的破布。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黑色T恤,左臂衣袖被撕開了一大塊,露出下面一道長長的擦傷。傷口很深,皮肉外翻,滲出的血水和著泥汙,看起來觸目驚心。
隨組的王醫生正在給他清理傷口。酒精棉球按上去的時候,張凌赫的眉頭劇烈地皺了一下,下頜線繃緊,但他硬是一聲沒吭,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只有那隻垂在身側、沒有受傷的右手,死死地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曉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她看著他小臂上那些結實的肌肉。不再是高中時那種虛胖的、鬆軟的肉,而是線條流暢、蘊含著爆發力的肌理。但在那些新生的、健康的皮膚紋理之間,還夾雜著幾道舊傷疤。有的淺,有的深,像地圖上蜿蜒的河流,記錄著他這些年從胖子變成頂流所經歷的撕裂與重塑。
那些傷疤,像針一樣,紮在林曉的心上。
她忽然想起高中體育課上,他跑完1500米,也是這樣的擦傷,也是在醫務室。那時候她遞給他一瓶水,他連看都不敢看她,臉紅得像番茄。那時候的傷口是乾淨的,眼神是清澈的。
而現在,他滿身泥濘,滿身傷痕,卻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
林曉走進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醫生回頭,看到是這位財神爺,趕緊起身讓座:“林總,您別進來,這裡髒。”
“沒事。” 林曉的聲音很淡,目光卻一直落在張凌赫的傷口上。
她走到醫藥櫃前,拉開抽屜,拿出一根碘伏棉籤。黃色的液體浸在塑膠管裡,像某種苦澀的象徵。
她走回床邊,擰開棉籤的包裝。動作很慢,很輕。
張凌赫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頭。那雙剛剛在雨水中還燃燒著寒冰與火焰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她,充滿了警惕、疏離,還有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林曉沒看他,她只是微微俯下身,拿著棉籤,朝著他手臂上的傷口伸過去。
她想幫他消毒。
就像很多年前,她想幫他糾正那道物理題的錯誤一樣。
就像剛才,她想幫他檢查那個掛鉤一樣。
但這一次,她伸出去的手,被無情地擋住了。
張凌赫猛地縮回了手,幅度之大,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動作太快,牽扯到了傷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眼神卻更冷了。
“林總,” 他開口了,聲音因為剛才的摔傷而有些沙啞,卻字字清晰,像冰珠子落在瓷盤裡,“這種髒活讓助理來就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那個熟悉的、嘲諷的弧度,目光像手術刀一樣,把林曉從頭到腳割了一遍。
“別髒了您的手。”
空氣瞬間凝固了。
王醫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悄悄退到了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隱形。
林曉拿著棉籤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根黃色的棉籤,像是一個巨大的諷刺。她想觸碰他,想彌補,想減輕他的痛苦。可他卻把她推開了,用最體面、最殘酷的方式——用階級和身份,築起了一道高牆。
。總林是實確
。產資的億十幾著有實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