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在靜室之中,緩緩地踱步。
“謀財?可能性不大。白家百年的積累,或許有不少靈石,但基本也都是用於購置修煉所需丹藥了,剩不下幾個。所以這筆錢,對一個築基修士而言,雖有吸引力,但絕不至於讓他,去接連對一個家族的修士,下此毒手。”
“尋仇?但情報顯示,白家並無仇敵。難道,是數百年前,白家先祖,甚至那位烈火真人的故友白川,所結下的仇家?若真是如此,這仇恨,也未免埋得太深,時隔數百年,才來向一群練氣期的後輩尋仇,不合常理。”
一個個推測,在他腦海中閃過,又被他一一否決。
最終,只剩下一種可能。
“圖謀他物!”
“那個神秘的襲擊者,他所圖謀的,很可能,並非是白家已經擁有的東西。而是,白家,或者那座‘靜心谷’,還隱藏著什麼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巨大秘密!”
“比如,某件失落的上古寶物,或是某個大能修士,遺留下的洞府傳承!”
“那個襲擊者,之所以只是讓白家的修士‘失蹤’,而非直接上門,屠戮滿門。很可能,他是在尋找什麼東西,或者,是在逼迫白家,交出什麼東西!”
在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林木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坐著“紙上談兵”了。
情報,終究只是情報。紙上得來終覺淺。
那個暗中的敵人,行事如此詭秘,顯然心思極其縝密。自己若繼續派周明他們去查,不僅很難查出有效的結果,反而可能打草驚蛇,讓對方警覺,甚至,給周明他們這些練氣期弟子,帶去殺身之禍。
“看來,此事,必須由我,親自出馬。”
他決定,親自去接觸白家。但他,不能以“烈火真人弟子”或者“宗門調查者”的身份去。
他,有一個最好、也最合理的偽裝——流雲閣新任掌櫃。
他要以“流雲閣”新掌櫃的身份,親自前往白家,“拜訪”自己店鋪最重要的“材料供應商”之一。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光明正大,絕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他要親眼,去看一看那個白家家主白敬言,究竟是何等人物。
他要親自,去感受一下,白家府邸,是否籠罩著什麼異樣的氣息。
他將那枚師尊賜予的、代表著他與白家有“特殊關係”的、殘缺的玉佩,重新放入儲物袋的最深處。這件信物,還是過些時日,他再動用吧。
……
第二日,清晨。
林木沒有穿那身代表著“外門長老”身份的、略顯張揚的青衫,而是換上了一身做工精緻、選料考究、卻又顯得低調內斂的暗色錦袍。他將自己那屬於築基期修士的、鋒銳的氣息,也盡數收斂起來,只餘下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平和圓潤的氣度。
此刻的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經歷過血戰的修士,更像一個精明、幹練、準備去洽談生意的商號大掌櫃。
他走下三樓,對早已在堂中等候的張平,交代了一句:“我去拜訪白家,洽談一下‘靜心草’的供應事宜。今日閣中事務,由你們三人,全權處理。若有築基期的前輩上門,好生招待,只說我外出,明日便回。”
“是,長老!”張平恭敬地應道。
林木點了點頭,隨即,獨自一人,走出了流雲閣。
他手持著一份由周明連夜準備的、記錄著坊市各大供應商的名冊,信步走在屏南坊市那繁華的、人聲鼎沸的街道上。
名冊的第一行,用硃砂筆,清晰地圈著兩個字——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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