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傳授跨海飛行的御氣法門。對於低階修士而言,長距離飛遁不僅是對靈力總量的考驗,更是對入微之操的磨練。
柳瑋按照指點進行了修正。他感應到原本沉重的身體在使用此法運用靈力後,減弱了約莫兩成。他抬頭看向前方的背影。
這是他第一次跟隨師尊進行這種跨度達到萬里的海域飛行。視線所及之處,除了翻騰的海浪與偶爾掠過的海獸,便是一望無際的水平線。
這種廣闊的環境讓柳瑋感到了自身修為的單薄。
在惶零海時,他認為築基期已經步入了強者的行列,但此刻他意識到,若無林木的庇護,他在這片海域很難支撐過三個晝夜。
十日後的午後。
流山島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面的盡頭。
這座島嶼的規模雖然不及中戊島,但其靈氣濃度在方圓萬里內依然佔據前三之列。林木在距離島嶼碼頭三里的位置放慢了遁速。
他帶著柳瑋降落在了坊市西側的一條主幹道上。
街道兩側的商鋪建築多由整塊巨石砌成。林木穿過人群,在一間門楣高大、掛著“葉家老店”牌匾的店鋪前停下腳步。
此店的牆體採用了具有防禦性能的灰鐵石,大門處隱約流轉著二階陣法的波動。
林木步入店內。
一名穿著青色短衫的練氣期夥計迎了上來。夥計的神識在林木身上掃過,感應到了一種沉重的壓迫感,原本準備好的言語被卡在了喉嚨裡。
林木沒有任何廢話。他右手在櫃檯上一拂,一枚通體由深海紫金打造、正面刻著古樸“葉”字、背面浮雕著雲紋的令牌出現在了櫃檯表面。
令牌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又極其凝練的金丹期神識標記。
夥計看清令牌樣式的瞬息,面部肌肉出現了劇烈的抽動。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隨後發出了由於過度緊張而產生的粗重呼吸聲。
“大……大長老令……”
夥計的聲音極其沙啞。他猛地直起腰,對著林木行了一個標準的禮節,隨後雙手顫抖著指向通往頂樓的樓梯。
“大長老請隨我來。晚輩這就去稟報掌櫃。”
柳瑋站在林木身後。他看著那名夥計驚恐且恭敬的神態,眼角微微跳動。
他此前知道師尊在這一帶極有聲望,卻未曾預料到師尊竟然已經掌握了一個金丹家族的最高等階。
兩人在夥計的引領下,登上了防守嚴密的頂樓貴賓室。
室內佈置了三階頂級的隔絕陣法。林木坐在主位的紅木大椅上,柳瑋則揹負劍匣,筆直地站立在他身側。
不到一刻鐘。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迴廊傳來。
房門被推開。一名面容剛毅、身穿暗紅色長衫的中年修士匆忙走入室內。此人修為在築基中期,其體內靈力波動顯示其功法屬於土屬性一脈。
此人正是葉家負責流山島產業的執事,葉巡。
葉巡在看到林木的一瞬間,雙膝直接觸碰到了堅硬的木質地板,發出一聲悶響。他額頭觸地,行了大禮。
”。罰責老長大請,迎遠失有,島山流臨駕老長大知不。老長大見參,巡葉弟子家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