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唐,我是李建成?》第212章 吏治清明(2)

作者:我的筆名真的有十個字·5個月前

如今書籍珍貴,一般都是師授生學,口口相傳,一旦跳出既定的解讀框架,僅從文字排列本身出發,百人書百人解,理解稍有偏差,那意思便截然不同,確實能衍生出多種截然不同的含義。

他先以《論語》名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為例,展示了從“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等多種斷句可能,其含義可從積極引導變為消極操控,衝擊力已然不小。

緊接著,他又丟擲一個更生活化、也更尖銳的例子:“民有院售予員外作價銅錢三十萬不可悔改”。

虞世南按照常規思維斷為“民有院,售予員外,作價銅錢三十萬,不可悔改”,意思清晰。但李建成輕巧地一斷,變成“民有院,售予員外,作價銅錢三十,萬不可悔改”。

一字未變,意思卻從“價值三十萬銅錢的交易”變成了“只值三十個銅錢但絕不能反悔的交易”,荒謬感與警示意味瞬間拉滿。

席間陷入了短暫的、有些難堪的寂靜。

幾位老先生都是學問大家,自然瞬間明白了李建成的用意。

這不僅僅是在玩文字遊戲,更是在用一種近乎“釜底抽薪”的方式,揭示出純粹依賴舊有註釋、缺乏明確規範的文字解讀,存在著多麼大的模糊性和可操縱空間。

這直接動搖了他們賴以安身立命的經學解釋權威的基礎——如果連句讀都可以產生如此歧義,那麼基於特定句讀引申出的微言大義,其確定性和唯一性又如何保障?

孔穎達的臉色最為複雜。

作為孔聖後人,他對《論語》的熟悉程度無人能及,但也正因如此,他更深刻感受到李建成此舉的“刁鑽”之處。

他無法辯駁,因為從純粹文字排列看,那些斷句在語法上並非完全說不通,只是違背了歷代傳承和義理邏輯。

但這種“可能性”本身,就足夠讓人心驚。

李綱捻斷了幾根鬍鬚,陸德明眉頭緊鎖,虞世南則還有些不服氣地喃喃:

“這……這簡直是強詞奪理,斷章取義!聖人之言,豈容如此兒戲般割裂?”

“虞師息怒。”

李建成放下筆,神色恢復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探究學術般的認真。

“學生並非要兒戲聖言,更非強詞奪理。恰恰相反,學生正是深感聖人之言博大精深,承載著治國安邦、教化人心的至理,才更覺其傳達務必精準,理解務求明晰,避免因文字本身的模糊而造成後世無盡的爭議,甚至……被別有用心者利用,曲解聖意,以行私慾。”

他走到幾位老先生面前,態度誠懇:“諸位先生請想,今日我以此簡單例子,便可展示句讀不同帶來的巨大理解差異。”

“若是朝廷法令、田契合同、科舉試題、乃至史書典籍中,也因缺乏清晰句讀而滋生歧義,將會造成多少冤獄糾紛、多少利益糾葛、多少學子困惑、多少歷史疑案?”

陸德明連忙起身拱手拜道:“殿下,我大唐治下吏治清明……”

話還沒說完,卻被李建成擺手打斷,他嘴角帶著幾分嗤笑:“陸公,大唐治下吏治清明?您老自個兒摸著良心問問,您扯這犢子自己信不信?!”

“倘若吏治真的清明,那為何會逢災必有禍?莫說災年,豐年亦有人賣兒賣女,貪官汙吏年年查年年抓還年年有,屢禁不止,又如何說?”

“這……”

李建成毫不客氣的兩句話直接將老陸懟的沒了脾氣,不僅是老陸,在座幾位老學究均是低頭沉思,不知如何回答。

說起來哪有什麼吏治清明,自始皇帝一統六國至如今大唐九年曆經多少朝代,朝朝都說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好一派的國泰民安,可然後呢?

該死人還是會死人,該吃不飽還是吃不飽……莫說從前,就連後世眼光看李世民治理下所謂的貞觀盛世,照樣也有流民乞丐,說到底什麼國泰民安,吏治清明,歸根結底也只是經過執政者粉飾下的太平罷了,做不得數。

可封建王朝本就如此,士農工商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階級基本已經固化,有點能耐的人都在削尖了腦袋往上爬,一但出頭,他們的選擇絕不是拉人一把,而是將人踩於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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