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李頭如此調侃的俏皮話兒,李建成眯著眼,抱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阿耶,咱們的賭約兒可是贏了啊。”
“賭約?什麼賭約?哪有什麼賭約,你不要瞎說的我跟你講。”
“額……這樣好嗎?”
對於大兒子的詢問,老李頭揹負雙手,哼著年輕時在清倌人初學的小曲兒,一搖三晃的走了出去,原來在幾位老先生來唐王莊之前,父子二人就曾立下賭約,賭注便是老李頭要拿出先前從李建成處坑來的那些養老錢用於建設唐王莊,反之李建成要拿出同樣的錢來給老李頭養老。
李建成揚言幾個老頭子來了之後定會答應與皇室合作,並且還會求著他讓他指條活路,而在當時的老李頭看來,自家大郎的豪言壯語不說是不切實際吧,也能用瞎扯淡來形容。
畢竟他老李頭雖說是退了,但高低也是吃過見過的主兒,這群老東西仗著家學淵源尿的比他還高,什麼時候認過慫、服過軟?
可是……誰又能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勢呢,被自家大郎好一通忽悠,恐怕他們一個個如今都準備回家頭懸樑,錐刺股的發憤圖強,為大唐的教育事業貢獻出自己的餘生。
恐怕某些老傢伙內心當中還會盤算著書時要不要生上一場能要命的小病,直接嘎在大唐經典整理與譯註院,這他孃的叫為了國朝盡忠,為大唐學子著寫經義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樣一操作,那名聲,犧牲他一個,幸福一大家啊。
老李頭雖說是一搖三晃,但兩條腿卻倒騰的飛快,賭約,咱老李不承認就相當於沒賭!
那是賭錢嗎?那是要他老李的命啊!
看著老李頭離去的背影,李建成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無賴行徑,是他孃的隨了誰呢?!
靜下心來到書房,開始認真思索起了所謂的【大唐經典整理與譯註院】的章程,牛批是吹出去了,事情也是要做的,那就整吧……早整早輕鬆啊。
思索,書寫,檢查,擺爛……至於抄錄幾份的事兒,小恪子字兒寫的不錯,可以交給他來。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在各自府上等到望眼欲穿的幾位老學究終於等到了唐王殿下賜下的“大教育家行為指南”。
細則概意為要將先賢典籍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要將那些花團錦簇,有名無實的文章著作往玄乎了編撰,越玄乎越好,最好讓人學前腦袋清明,學後一頭霧水還覺得賊有道理,這部分書籍要出口到那些想要學習大唐文化的外邦之人。
另一部分則是要把那些切實有務,勸人方正的經史子集以“仁義禮智、忠孝信悌”為中心綱要,以“忠於祖國、忠於人民”為教育思想,由簡到繁逐步進行編撰,以用來配合新學課程。
國家會成立相應的發表書籍稽核印刷部,用來配合諸位大教育家的工作,他們為典籍釋義的同時,亦可將自身的感悟與想法記錄成冊,再度編些過後單獨出書,此為大唐版本的“輔學資料”。
另外,族中子弟及門徒對教育事業感興趣的,可以先行組織一批人來唐王莊進行新式教學的培訓,待新學院鋪開,他們考核上崗後就可成為新學推廣的中堅力量。
除此之外,朝堂還會設立大唐教育部,與官員一般,也會有考核以及完備的升遷體系。
收到行為指南的幾位老學究直接把孔家的院子當成了辦公地點,紛紛去信家族,要書,要人,還有他們認識的那些腹有詩書但卻無心官場的友人,拉來,通通拉來……
連續幾日,孔府上空傳信的鴿子飛的跟什麼似的,這樣的動作自然被世家之人看的真切,明眼人都知道孔家怕是會有大動作。
世家之人幾番求見卻被連連婉拒,世家的,咱們以後不要聯絡了,我怕唐王殿下誤會。
長安城,平康坊,那座曾密謀過“三步棋”的深宅內,氣氛比上次更加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陰鷙。
“孔穎達這個老匹夫!”
范陽盧氏家主盧承宗將手中的密報重重拍在案几上,臉色鐵青。
“還有李綱、陸德明、虞世南……這群老不死的,竟然閉門謝客,連我等派去的心腹家臣都吃了閉門羹!說什麼‘怕唐王殿下誤會’?呸!他們何時成了李家小兒豢養的忠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