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想請示一下您的意見。”
祁同偉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易學習,你是京州市紀委書記,歐陽菁的案子本來就是你負責的,田國富中途插手是田國富的事,現在田國富不管了,案子自然該退回原單位。”
“這是你們京州市紀委的正常業務範疇,你作為紀委書記完全有權自行決定,不需要請示我。”
“至於你和李達康之間的私人恩怨,那是你們之間的私事,不影響工作判斷即可。”
這番話表面上聽起來是在給易學習充分的自主權,但易學習在官場沉浮了幾十年,聽話聽音的本事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自行決定”這四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我不替你做這個決策,出了事你自己兜著。
不影響工作判斷即可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自己掂量清楚,別幹傻事。
祁同偉既沒有明確反對他幫李達康,也沒有任何支援的意思。
他就像是一個站在河對岸的人,看著易學習在河裡撲騰,既不伸手拉他也不把他往水裡按,就那麼站在岸邊看著。
這種反常的冷淡讓易學習心裡咯噔了一下。
“我明白了,祁副省長。”
易學習沒有繼續追問,他知道祁同偉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打擾您休息了。”
祁同偉“嗯”了一聲,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易學習握著手機,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站在那裡。
祁同偉的態度太奇怪了。
如果是以前,祁同偉一定會給出一個明確的指示,幫或者不幫,態度鮮明。
但今晚他什麼都沒有給,只是用一堆模稜兩可的官場套話把易學習打發了。
易學習反覆琢磨著祁同偉話裡話外的意思。
祁同偉這些話聽起來像是在給他放權,但實際上每一句都在暗示他要謹慎再謹慎。
如果祁同偉真的覺得這件事無所謂,他大可以直接說“你去把人接回來就是了”,但他說的是“你自行決定”。
易學習隱隱覺得,祁同偉可能並不希望他出手幫李達康,但又不方便明說。
李達康是祁同偉在省委班子裡最鐵的盟友,按理來說祁同偉應該毫不猶豫地讓易學習去幫李達康才對。
可今晚李達康差點在別墅門口抹了脖子,祁同偉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這份冷漠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也許在祁同偉的棋盤上,李達康這顆棋子已經不再是不可或缺的了。
也許祁同偉在等,等沙瑞金把所有的底牌都打光,等李達康被逼到真正的絕境,等整個漢東省的局勢徹底明朗化,再出手收拾殘局。
如果他現在讓易學習幫了李達康,就等於提前亮了自己的底牌,打亂了自己的節奏。
易學習坐在床邊,抽了兩根菸。
。形無散消後然繞纏旋盤中氣空在,蛇煙的曲扭條一又條一是像,升上緩緩裡燈檯的暗昏在霧煙
。能可種各著轉地快飛裡子腦的他
?幫不是還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