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穿著一身便裝,深藍色的夾克敞著懷,裡面的襯衫釦子扣得整整齊齊。
他的眼睛裡布著幾根血絲,顯然這幾天也沒怎麼休息好。
花斑虎的追捕工作壓在他身上,林建國把這塊燙手山芋扔給他之後他一天都沒閒過,專案組的彙報材料每天往他桌上堆好幾份,但有價值的線索幾乎沒有。
花斑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他把門合上,鎖釦咔嗒一聲扣緊。
李達康靠在辦公桌旁邊,目光落在趙東來臉上的時候,趙東來已經飛快地調整好了表情。
儘管趙東來掩飾得很快,但那點痕跡已經足以讓此刻的李達康心如刀絞。
“趙東來,你什麼意思?怕別人看見我來找你?不想和我有關聯?”
李達康的聲音很平靜,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片麻木。
但他的心在滴血。
他活了這麼多年,在官場沉浮了幾十個春秋,他知道什麼叫人走茶涼。
可他還沒走,茶就已經開始涼了。
趙東來是他一手推上副廳長位置的人,沒有他的力薦,趙東來不可能成為漢東省公安廳副廳長,自然也就不會被沙瑞金直接提到廳長位置。
現在他還沒倒,趙東來就已經開始嫌他礙眼了?
趙東來如今是漢東省公安廳廳長,位高權重,雖然還只是個正廳級幹部,但手中實權可不小。
全省的執法力量都在他手裡握著,刑偵、經偵、技偵、網安幾條線都歸他排程。
而且趙東來還有公安部那邊的資源,他的三叔在公安部裡有一定話語權,正是因為這層關係,沙瑞金才對他另眼相看。
李達康能拿到高育良完整的材料,包括高小鳳的出入境記錄、銀行流水和香江房產資訊,其實都是來源於趙東來藉助資源透過某些渠道調取到的資料。
對趙東來而言,要調查這些實在太簡單了。
出入境系統、銀行流水、酒店入住記錄,一個人只要在現代社會里活動,就不可能不留下資料痕跡。
公安廳長手握調取這些資料的許可權,只要理由充分,甚至打幾個電話就能解決問題。
當初京州市公安局的程度都能做到類似的事,只是可惜程度因為腐敗問題在山水莊園抓捕行動中就被滅口了,否則李達康連找趙東來幫忙都用不著。
看著這幾天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李達康,聽著他那句帶著明顯不滿的質疑,趙東來心裡翻湧起一股複雜至極的情緒。
他嘆了口氣,“李書記,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您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些年來您對我的幫助有多大,我心裡都有數。”
“我能進入漢東省公安廳當副廳長,那是您在關鍵時候力薦的結果,沒有您就沒有我今天這個位置。”
“雖然眼下風向對您不太有利,但我趙東來不是那些狼心狗肺的忘恩負義之輩,又怎麼可能怕別人看見你我往來?”
“要是我真想和您切割、和您保持距離,那高副書記的材料我一開始就不會提供給您,這些事您應該心裡有數啊。”
”!來泰極否!吉化凶逢以可然必次此,力能的您信相更,品人的您記書李信相我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