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這兩個人走到一起,那麼陸國峰的將門榮光,也將照耀到趙東來身上!
如果趙東來成了陸家的女婿,那他在漢東省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公安廳長了,他是將門之後的女婿,是軍警兩界都有人脈的實權人物。
公安系統裡有他三叔趙安邦在公安部替他遮風擋雨,軍隊系統裡有陸國峰的老部下們替他站臺撐腰,這兩個圈子加在一起,趙東來在漢東省的分量就不是一個正廳級幹部能衡量的了。
李達康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從來都不相信什麼運氣和偶然。
他相信的是佈局,是投資,是在別人還沒有完全起來之前就把寶押上去。
他現在幫趙東來這一把,就是在做一個長線投資。
作為陸家將門的乘龍快婿,再有公安部三叔趙安邦的發力,趙東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沙瑞金當初之所以提拔趙東來替補陳海的位置,很大程度上就是看在了趙安邦的面子上。
同窗之誼在官場上算不了什麼鐵打的交情,但再加上趙安邦在公安部的實際能量,這份面子沙瑞金不能不給,也不敢不給。
而陸國峰這邊的將門背景,則是趙東來未來能夠更進一步的關鍵砝碼。
軍隊系統和地方政務系統雖然各有各的規矩和體系,但在高層級的幹部選拔中,將門背景從來都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加分項。
尤其是對於那些需要協調軍地關係、需要處理應急處突事件的重要崗位,一個在軍隊裡有人脈有根基的幹部,幹起活來比那些純粹的地方幹部要順手得多。
從長遠來看,這筆投資絕對是划算的。
李達康越想越覺得自己今晚這出戲沒有白演。
雖然過程丟人了點,但結果是好的。
趙東來暫時穩住了沙瑞金,沒有被當場拿下,沒有被就地免職,還在沙瑞金面前賺了一個挺身而出的功勞。
只要趙東來還在公安廳長的位置上,只要趙東來還記著他李達康今晚的這份人情,那以後在漢東省他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
“李達康!”
沙瑞金的咆哮聲忽然在李達康耳邊炸開,把他從對趙東來未來前景的美好暢想中猛地拽回了現實。
李達康下意識地收回目光,把視線重新聚焦到站在面前的沙瑞金臉上。
沙瑞金站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剛才的驚慌失措變成了純粹的怒火,那怒火燒得他整個人都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灼人的熱氣。
他嘴角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抽搐著,那是一種被壓到了極限、已經顧不上表情管理了的生理反應。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那些血絲是從剛才李達康舉刀割喉的那一刻就開始蔓延的,到現在還沒有消退。
一個省委書記,在自家地盤上,被一個省委常委當眾用自殺來威脅,這種憋屈和憤怒,沙瑞金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
“你是瘋狗嗎?”
沙瑞金這一句話罵得極其難聽。
他當領導這麼多年,批評人的時候從來都是話裡藏刀、點到為止,用最溫和的語氣說出最誅心的話,讓被批評的人聽了之後脊背發涼卻挑不出任何用詞不當的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