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說得沒錯,凜霜的自負與貪婪,就是最好的催化劑。她越是懷疑,越是反其道而行,最後栽得就越慘,而他這個“受盡委屈卻忠心不改”的影執事,自然能順理成章地接管權力。
此時的城主府,夏羽正對著沙盤推演下一步的計劃。
沙盤上,寂夜司的勢力範圍被標上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其中城西迎客樓的位置,被他用大剪刀圈了起來。
“宇玖那邊傳來訊息,他已經晉升為寂夜司的正式成員了。”夏羽用剪刀撥開代表凜霜的黑棋:“雲辰和嵐霜果然信了他的‘忠心’。”
雲夢澤趴在沙盤邊,用狼爪撥弄著代表死士營的石子:“那下一步,是不是該輪到嵐霜了?那老狐狸可比凜霜難對付得多。”
“急什麼。”夏羽笑了笑,剪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宇玖剛上位,得先穩住陣腳。等他摸清城西暗線的底細,咱們再……”
他話沒說完,窗外突然落下一隻信鴿,腿上綁著的紙條寫著一行小字:“迎客樓老闆,實為嵐霜的胞弟。”
夏羽挑眉,將紙條遞給雲夢澤:“看來咱們的夜狼衛統領,已經開始幹活了。”
雲夢澤看完紙條,狼瞳一亮:“這算不算打瞌睡送枕頭?”
“算,也不算。”夏羽望著沙盤上的迎客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嵐霜敢把親弟弟放在我夏羽眼皮子底下,這盤棋,比咱們想的還要深。”
遠處的寂夜司總壇,宇玖正站在城西暗線的卷宗前,指尖劃過“迎客樓”三個字。他知道,這是嵐霜給他的第一個考驗,也是第一個陷阱。
但他更清楚,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容易釣到大魚。
夜風吹過總壇的高塔,吹動簷角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宇玖抬頭望向夜空,狼耳在月光下微微顫動,他能感覺到,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他,將是掀起這場風暴的關鍵棋子。
此時的雲辰和嵐霜,正坐在一起,他們的面前擺著一個棋盤,棋盤的兩邊放著兩壺酒,他們兩隻狼都是沒有心思對弈,如今的寂夜司,真正還在與城主作對的僅剩他們兩人了。
不過一週的時間,白汐和凜霜兩兩陷落,楚冽中立,林言倒戈,寂夜司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了,將宇玖立為寂夜司的新成員,也只是填補一下人數的空缺而已。
“林言都已經背叛我們了,楚冽現在也對我們不聞不問,我們乾脆直接把他們踢出寂夜司得了。”雲辰的臉上已經微微有了些怒氣。
“不可。”嵐霜攤開了摺扇:“林言雖然名義上投靠了雲夢澤,但這個人飄忽不定,見風使舵,只要在雲夢澤這邊收益沒有在我們這邊打,他還會回來投靠我們的,楚冽現在既不幫雲夢澤,也不幫我們,這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如果把他們踢出寂夜司,就相當於我們強行與他們進行分割,會讓本來中立的楚冽擔心我們的報復而為雲夢澤效忠,也會讓林言認為我們不會再接納他,從而一心一意的在雲夢澤身上服務,我們不能把他們踢出去,這樣對我們極為不利。”
“那現在寂夜司加上這兩個划水的,再加上這個新來的,也只有五個了。”雲辰捶了一下桌子:“我堂堂寂夜司,如今落得個這個境地,豈不是讓獸域的獸民們嘲笑嗎?”
“額,他們根本不關注我們吧。”
“這你別管,我說他們嘲笑了我們,就是嘲笑了我們。”
“也罷,既然如此,再挑一個獸加入寂夜司吧。”嵐霜道。
“挑誰?先說好,歪瓜裂棗的,我不要,加進來都丟份,宇玖好歹實力不錯,而且情報工作做的也好,讓他有一個席位,也是情有可原。”雲辰道。
“如今雲夢澤不敢與我們直接開戰,是因為我們還掌管著軍政刑罰大權,直接除掉我們的話,會讓國家陷入動盪之中。”嵐霜眼軲轆一轉:“既然要想穩固我們的地位,我們還得把一個東西握在我們手中。”
“什麼東西?”
嵐霜啪的一下收起了摺扇。
“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