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看著沙漏裡緩緩落下的沙粒,又看了看堆積如山的公文,無奈地拿起了毛筆。筆尖蘸上墨汁,落在公文上,暈開一個小小的墨點,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七巧玲瓏心帶來的喜悅,一半是被公文淹沒的絕望。
至於溜之大吉的蘇逸和千葉源……
夏羽磨了磨後槽牙,在心裡記下一筆。等他處理完這些公文,看他怎麼“報答”這兩個傢伙的“仗義”之舉。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照進正屋時,夏羽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毛筆。堆積如山的公文已經消減了大半,剩下的幾卷被他捆成一摞,用麻繩系得結結實實。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抬頭看向銅鏡,鏡中的豺獸人眼下掛著兩團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地翹著,活像只熬了夜的流浪貓。
“總算……搞定了。”夏羽打了個哈欠,起身時腿麻得差點摔倒,扶住桌沿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天井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宇玖正在練刀,唐橫刀劃破空氣的聲音清脆利落,玲羽大概是在廚房翻找吃的,時不時傳來瓷碗碰撞的脆響。
雲天舸則坐在石桌上,手裡擺弄著一個新的法寶,藍色的貓耳隨著晨光輕輕顫動。
“早啊。”夏羽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正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隊長,你活過來了?”玲羽叼著塊桂花糕從廚房探出頭,看到他的黑眼圈,忍不住笑出聲,“我還以為你要跟公文同歸於盡呢。”
宇玖收刀入鞘,遞過來一塊乾淨的布巾:“擦把臉。”
雲天舸從空間尾環裡掏出一小瓶醒神露,扔給夏羽:“喝了。”
夏羽接住醒神露,拔開塞子一飲而盡,清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大半疲憊。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噠”的輕響:“我得去趟南貅城的賦離人分部,把這些公文交了。”
“需要幫忙嗎?”宇玖指了指那摞比夏羽還高的公文。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夏羽彎腰扛起公文,雖然沉重,但以他現在的戰力,這點重量還不算什麼。
他走到院門口,又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蘇逸和千葉源那兩個叛徒回來了嗎?”
“早回來了。”玲羽撇撇嘴,“昨天傍晚就溜回來偷了兩盤糕點,又不知道跑哪野去了,估計是怕你找他們算賬。”
夏羽哼了一聲:“等我回來再收拾他們。”
南貅城的賦離人分部坐落在城中心的朱雀大街上,是座氣派的三層樓閣,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匾額上“賦離人”三個金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裡是獸域五大強國共建的執法機構,許可權橫跨所有國家,哪怕是小國的國王見到分部的人,也得禮讓三分。
夏羽扛著公文走進樓閣,立刻有穿著黑色制服的侍者迎上來:“請問是燒羽扭筆小隊的隊長鋼管樂子人嗎?”
“是我。”夏羽點頭。
“海孽部長正在樓上等您,請跟我來。”侍者引著他穿過大廳,踏上雕花木梯。
二樓的部長辦公室比夏羽想象中簡樸,牆上掛著獸域的地圖,桌上擺著幾卷卷宗,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獸人正站在窗前,望著街景。
他轉過身,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左眼是普通的黑色瞳孔,右眼卻泛著淡淡的藍光,那是水族特有的豎瞳。
“夏羽隊長,久等了。”海孽的聲音溫和,帶著水族特有的溼潤感,“聽說你為了處理這些公文,熬了一天一夜?”
“分內之事。”夏羽將公文放在桌上,“幸不辱命,都處理完了。”
海孽翻開最上面的一卷公文,快速瀏覽著,時不時點頭:“很好,你的決策很到位,尤其是關於狼眸州邊境敵勢暴動的處理方案,比我預想的還要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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