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羽扭筆小隊的據點藏在司隸的老巷深處,是座帶天井的四合院,院牆爬滿了爬山虎,門口掛著塊不起眼的木牌,寫著“筆墨紙硯”。
明面上是家文具鋪,暗地裡卻是他們接任務、住宿休息的秘密基地。
夏羽推開院門時,正撞見宇玖坐在天井的石凳上擦刀。
少年狼獸人上半身纏著繃帶,黑色的狼耳從額髮間支稜出來,手裡的唐橫刀被擦得鋥亮,刀刃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聽到動靜,他抬眼掃了過來,狼瞳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卻只吐出兩個字:“回來了。”
“宇玖!”夏羽笑著衝過去,剛想拍他的肩膀,就被一道尖銳的童聲打斷。
“喲,這不是我們偉大的隊長嗎?捨得從溫柔鄉里鑽出來了?”玲羽抱著她的大鐮刀,從正屋門口探出頭。
狐獸人扎著雙馬尾,狐狸尾巴在身後不耐煩地甩了甩,碧綠的瞳孔裡滿是戲謔,“我還以為你已經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了呢。”
雲天舸從玲羽身後飄出來,藍色的貓耳尖尖動了動,面無表情地對夏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別貧了。”夏羽笑著揉了揉玲羽的頭髮,被她嫌棄地拍開。
“隊長,你的靈力……”宇玖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夏羽眉心的銀紋上,唐橫刀的刀背輕輕敲了敲石凳,“變強了。”
“何止是變強。”玲羽鼻子動了動,突然跳到夏羽面前,圍著他轉了兩圈,狐狸尾巴豎了起來:“你居然又多增加了一種元素,壞了,這下我成純戰力最弱的了!”
“還不是託了秘境的福。”夏羽笑著撓撓頭,剛想說什麼,就被宇玖和玲羽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先別說這些。”宇玖的力氣大得驚人,狼獸人的蠻力讓夏羽動彈不得,“跟我們來。”
“去哪?”夏羽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的‘驚喜’在屋裡呢。”玲羽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推著他往正屋走,“這半個月你溜得倒快,一堆爛攤子可都是我們三個收拾的。”
夏羽被推進正屋,一眼就看到了擺在書桌和長凳上的東西——堆積如山的公文,從桌角堆到牆角,像座小山,每張紙上都蓋著“賦離人”組織的硃砂印,紅得刺眼。
“這是……”夏羽的臉瞬間垮了。
“賦離人給的任務公文。”雲天舸飄到桌邊,拿起最上面的一卷,遞給夏羽,聲音沒什麼起伏,“半個月,一共七十二份。我們處理了三十份,剩下的……”
他指了指那座“小山”:“需要隊長親筆簽字。”
“七十二份?!”夏羽哀嚎一聲,“賦離人是瘋了嗎?發這麼多工?”
“誰讓你是隊長呢。”玲羽把一支毛筆塞進他手裡,又推過來一碟墨錠,“‘燒羽扭筆小隊’的隊長印在你那吧?趕緊蓋,趕緊籤,不然耽誤了任務,組織要扣我們積分的。”
宇玖已經把夏羽按在了書桌前的椅子上,唐橫刀靠在桌邊,刀身映出他“和善”的眼神:“我們處理了跑腿的,這些需要決策的,必須隊長來。”
夏羽看著眼前的公文,又看了看笑得一臉“和善”的兩個小傢伙,突然轉頭看向門口:“蘇逸!千葉源!快來幫我……”
門口空空如也。
剛才還在院裡的兩個身影,早就沒了蹤跡。只有院牆上的爬山虎輕輕晃了晃,像是在嘲笑他的天真。
“別喊了。”玲羽翻了個白眼,拿起一份公文塞進他手裡,“你以為那兩位會留下來陪你遭罪?早在你被架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溜了。”
她指了指窗外,夏羽探頭一看,只見蘇逸和千葉源正站在巷口,對著他揮了揮手,然後轉身拐進了另一條巷子,看方向……像是往鏡湖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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