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麼？”禹坤嚇得腿肚子打轉，說話都不利索了。
夏羽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隨著他的動作，一把比他身高還長的大剪刀憑空出現在手中——剪刀的刀刃泛著寒光，邊緣閃爍著淡淡的符文，正是他那把失而復得的武器。
“他……他要動手！”一個地痞尖叫著，舉起手裡的木棍就衝了上來，“兄弟們，跟他拼了！”
夏羽眼神一凜，身影如同鬼魅般動了。他手中的大剪刀開合之間，帶著破空的銳嘯，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噗嗤！”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衝在最前面的地痞剛舉起木棍，就被剪刀攔腰剪斷，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即癱倒在地。後面的幾個地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剪刀精準地擊中要害，要麼被敲暈，要麼被劃傷大腿，瞬間失去了戰鬥力。
從第一個地痞動手，到剩下的人全部被放倒，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禹坤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人一個個倒下，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是我有眼無珠，是我混蛋！求您放過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的耳光，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白天的囂張。
夏羽看著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白天在市場留手，是為了不給初夏添麻煩。但今晚，這些人竟然敢放火燒府，想要置穆府上下於死地，這種人，留著只會後患無窮。
“晚了。”
夏羽的聲音落下，手中的大剪刀猛地揮下。
“咔嚓！”
一聲脆響，禹坤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夏羽收起剪刀，轉身走出巷子，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巷子裡，只剩下倒在地上的地痞和徹底沒了聲息的禹坤，夜風吹過，帶著一絲血腥氣。
回到穆府時，僕役們還在忙著收拾殘局。有人在清理凍住的火焰，有人在檢查受損的房屋，還有人在安撫受驚的孩子。初夏看到夏羽回來，連忙跑過來：“夏羽哥，你去哪了？剛才的火……”
“沒事了。”夏羽打斷他，語氣平靜，“火滅了，沒人受傷就好。”
他沒有提禹坤的事，也沒人知道是他解決了外面的麻煩。大家只當是火勢自己變小了，或是穆府的運氣好。
夏羽走到正在指揮清理的穆雲年身邊，看著他疲憊卻依舊沉穩的側臉，開口問道：“穆家主，禹家……到底是什麼樣的家族？”
穆雲年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賬簿，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禹家啊……在鳳凰池的一流家族裡，算是末流。但就是這個末流，卻最是霸道。”
他指著遠處被凍住的火場，聲音低沉：“他們仗著人多勢眾，又有些背景，最喜歡打壓我們這些二流、三流的家族。搶商鋪，奪地契，甚至……欺男霸女，無惡不作。鳳凰池裡，被他們逼得家破人亡的小家族，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夏羽沉默地聽著。
“我們穆府靠著藥材生意，勉強算得上二流家族。”穆雲年自嘲地笑了笑，“但論體量，論高手數量，和禹家比起來，差得太遠了。他們要是真鐵了心要對付我們，穆府……撐不了多久。”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強弱懸殊的壓迫。
一流家族的末尾，就能如此肆意欺凌其他家族。這鳳凰池的天，果然是黑的。
難怪賦離人總部，要派遣戰功卓越的燒羽扭筆小隊來鳳凰池任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