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本該是附庸風雅的秋楓宴,最終卻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氛圍中緩緩落下了帷幕。
陸宜蘅達成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可她的臉上卻並沒有多少喜悅之色,反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彷彿被什麼別的心事給佔據了一般。
宴會結束,眾人紛紛告辭。
三皇子謝景明熱情洋溢地走到秋誠的面前,再次提醒道:“秋公子,可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
而他身旁那位刁蠻任性的小公主謝雲微,則早已沒了半分的驕縱。
她只是用一種看待自己心愛之物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秋誠,那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讓秋誠看得是心裡直發毛。
壞了,被這丫頭盯上了!
而且怎麼感覺她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是像在看人啊!
秋誠心想皇家人裡他現在比較熟悉的也就只有謝青禾與謝雲徽,和這謝雲微在一起,都是不太正常的人類。
相比起來,謝景明簡直正常的可怕。
臨別之際,長公主謝青禾又將秋誠拉到了一旁。
她伸出手,極為自然地幫他整理了一下那本就整齊無比的衣領。
又湊到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笑道:
“雲微那丫頭,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小孩子脾氣。她今日說的那些胡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就算她真的捅到了皇兄那裡去,我自會給你擋著。”
秋誠連忙道謝。
謝青禾卻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雙嫵媚的丹鳳眼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你也不用謝我。”她說道,“本宮為的,只是雲徽罷了。若非是那丫頭,破天荒地願意與你說話。就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本宮可還真看不上呢!”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那眼角眉梢的欣賞,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的。
秋誠知道她並非是這麼想的,心中一暖,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再次對著她恭敬地行了一禮。
這才轉身,與母親一同,坐上了返回國公府的馬車。
回程的路上,秋誠騎著馬,跟在母親的馬車旁。
他隔著車窗,關切地問道:“母親,您腳上如何了?可還覺得疼?”
車廂裡,傳來了陸宜蘅那略帶幾分慵懶的聲音:“青禾給的藥,是宮裡頭的極品,見效快得很,早就已經不疼了。”
沉默了片刻。
她又忽然開口,邀請道:“誠兒,你今日陪著為娘,又是上山又是下山的,定然也累著了。”
“這騎馬也是件極費精力的事情,不如,進來歇歇吧。讓下人牽著馬回去就好。”
秋誠今日確實是有些乏了,便也不再推辭,翻身下馬,進了車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