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歲的冬日來的似乎有些晚,如今仍是一片金秋景色。
沐嵐山的秋色,比之那日紅楓詩會之時,似乎又濃郁了幾分。
山道兩旁,層林盡染,紅楓似火,間或有幾株金黃的銀杏點綴其間,構成了一幅濃墨重彩的壯麗畫卷。
清冷的秋風拂過,捲起滿地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更襯得此地清幽無比。
秋誠與徐傾瀾二人並肩而行,行走在這如畫的景緻之中。
然而秋誠卻是心事重重,一路無言,只默默看著徐傾瀾東採西採,好個勤奮的姑娘。
偶爾徐傾瀾會給秋誠介紹這是什麼藥物,又有什麼用處,秋誠也就禮貌回應兩句,並無徐秉正想象的那般失禮。
秋誠的心中正飛速地思索著。
——師父她老人家,那日定然是將徐姑娘給嚇得不輕。
——我今日須得想個法子,好好將她給安撫一番才行。
——免得她日後心中生了芥蒂,不願再幫我隱瞞。
他心中這般想著,正要開口。
誰知,身旁那位一邊蹦蹦跳跳一邊採藥的可愛少女,卻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猛地停下了腳步。
“對不起,秋公子!”
她突然很鄭重地對著秋誠躬身一禮,一張可愛的小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歉意與愧疚。
秋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搞得一愣。
“徐姑娘?”他看著徐傾瀾,眸子裡有幾分的不解,“你這是做什麼?為何要與我道歉?”
“我......”徐傾瀾低著頭,兩隻白淨的小手極為不安地絞著自己胸前的髮絲,聲音也因為為難而變得細若蚊蚋。
“不瞞秋公子......其實......其實你早就已經好了的。我......我卻沒有告訴你。”
秋誠聽完,臉上的神情瞬間便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正一臉“我犯了錯”表情的少女,只覺得一陣哭笑不得。
——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
——恐怕不可能吧。
秋誠心中認定了徐傾瀾不是個這麼純潔的,故作不知一定是別有用心。
但他不好直說,卻靈機一動,打算順勢說下去。
秋誠這般想著,面上便極為配合地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徐姑娘不必自責。”他柔聲說道,“我其實......是知道的。”
“啊?!”徐傾瀾猛地抬起頭,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裡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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