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箏再次抬起頭來時,早已是淚流滿面。
“可是箏兒已經不可能回到以前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悲傷。
“曾經的我是和你門當戶對的存在,可如今......如今我已經入了賤籍!”
“若非秋哥哥相助,我便要淪做官妓!如今有幸能做秋哥哥的私奴,已經......已經別無他求了!”
“箏兒!”秋誠看著她這副充滿了自卑的模樣,心中更是心疼不已。
他連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將她那冰涼的柔荑給握在掌心。
“箏兒,我根本就沒有將你視作下人!”他著急道,“你又何苦自輕自賤?”
秦箏看著他,那雙蓄滿了淚水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猶豫。
可當她看到秋誠充滿了真誠與溫柔的眼睛時,她終於還是輕咬櫻唇,不再躲閃。
秦箏微微一嘆,便依偎在了秋誠的懷抱裡,如同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灣。
她將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埋在了秋誠的胸膛之上,壓抑了許久的委屈終於如同決了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嗚嗚嗚......”
她小聲抽泣了起來,聽得叫人心痛。
“箏兒自是知道秋哥哥好心的......”她一邊哭,一邊抽抽噎噎地訴苦道。
“可我畢竟是奴身......哪怕秋哥哥不在意,國公府裡......陸夫人她,也絕不會認可我的!”
秋誠靜靜地聽著,心中也是充滿了無奈。
他知道秦箏說的對。
以母親那般看重門楣的性子,又豈會真的允許自己將一個入了賤籍的罪臣之女當作平等之人看待?
更不用說秦家犯的是通敵之罪,秦箏能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秋誠如今也確實沒有法子能將她從這奴籍之中給解脫出來。
更不可能給她一個更好的許諾。
秋誠只能伸出手,輕輕地拍著秦箏那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的後背,說些無關緊要的安慰話。
然而,秋誠卻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那個正趴在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少女,滿是淚水的眸子裡卻極快地閃過了一絲失望的惱怒。
——即便到了這種地步,你也只願意說些好聽的話來哄我嗎。
秦箏心中這般想著,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而秋誠雖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卻也不是就這麼天真的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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