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風流世無雙》第627章 一指定天(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3天前

仙界陰山關下,罡風怒卷,黑雲壓城,天地為之變色。彼時正值三界大劫將啟,妖氛瀰漫於九霄,魔氣侵凌於八極。倭鬼邪神自東海而來,挾雷火之威,亂我神州正道;諸天神佛默然無語,隱跡藏形,似有難言之隱。唯有一人,立於萬軍之前,白衣勝雪,眉心一點赤焰如瞳,手持一柄古劍,其名曰:定海神珍。

此人非是別個,正是轉世凡塵之至尊玉——原身乃齊天大聖孫悟空也。昔年昊天上帝與如來佛祖共設輪迴局,將其打入三生三世情劫之中,欲磨其桀驁之心,化其暴戾之性。第一世為真武大帝護西海三公主,逆天而行,魂飛魄散;第二世現二郎真君之相,剜心換命,再入輪迴;第三世墮入紅塵,託生成風流公子,執掌斧頭幫,縱酒狂歌,不知本我。直至近日,一道靈光自須彌頂照下,喚醒前世記憶,始知自己乃鬥戰勝佛轉世,肩負平妖安民、調和佛道之爭之重任。

今者,倭鬼北斗真君率陰魔十萬,犯我陰山要塞。此君曾號“北天星主”,修北天神法五萬載,掌控雷電之精,位列修行界前十,威震三界。然今日觀之,卻如喪家之犬,形銷骨立,衣不蔽體,發焦面黑,七竅流血,眼珠凸出,狀若厲鬼。

原來方才一場大戰,至尊玉僅以一招“顯聖真君爆”,便破其護體神光,毀其經脈根基。只見他身形搖晃,殘軀顫慄,口中每吐一字,必帶鮮血,氣息微弱,已近油盡燈枯。

眾陰魔將見狀,無不駭然失色。彼等皆知北斗真君昔日何等威風?統御北天星辰,掌九幽雷獄,一聲令下,萬妖俯首。可如今竟敗於一人之手,且只在一招之間!此等神通,豈是凡夫俗子所能企及?

至尊玉負手而立,眸光湛然,望向蒼穹,朗聲嘆曰:“中央鎮星土德真君,爾可識得此招滋味否?”

北斗真君聞言,喉間咯咯作響,強撐殘念,沙啞道:“不可能……你的‘風暴神須佐之男氣’如何能藏於經脈而不露痕跡?吾之北天雷電之火,又怎會被你所化?”

話音未落,又是一口濃血噴出,碎布般的衣袍隨風飄蕩,宛如冥紙紛飛,好不淒涼。

至尊玉微微一笑,神色淡然,宛若菩提樹下說法之人,徐徐言道:“大道無形,氣運自然。吾之所修,並非外道旁門,乃是暗合天地之機的先天一炁。此炁源自混沌初開之時,藏於虛無之間,名為‘風暴神須佐之男氣’,實則乃天地間最原始之暗黑精氣所凝。汝以凡識測聖境,譬如盲人摸象,焉能得其全貌?”

說罷,指身後一團幽藍魔焰,續道:“爾之北天雷電之火,此刻正在其中。”

北斗真君聞言,身軀劇震,雙目圓睜,幾欲裂眶而出,驚呼道:“這……這怎麼可能?北天雷火乃天地至剛至陽之力,豈容他人煉化?”

至尊玉輕笑一聲,目光深遠,似穿透時空,直抵本源:“《道德經》有云:‘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雷火雖烈,終屬自然之力;而吾心不動,萬法歸宗。只要將一種神氣修煉至極致,便可駕馭風雲、吞吐日月,乃至逆轉乾坤。倭鬼太陽女神與風暴神須佐之男之所以稱尊六界,並非天生貴胄,實因他們將自身神氣錘鍊到通天徹地之境,方能分九重天陸為六界,主宰萬物生死。”

言至此處,語氣忽轉肅穆:“然汝修北天神法五萬年,卻始終未能窺見雷火真諦。北天雷電之火,其根在‘中天星辰源力’,其用在‘陰陽交泰’。若不能明此理,則不過徒具其表,空有其形。毗沙門若得百年靜修,參透此機,其成就必遠超於汝。”

語畢,至尊玉忽然抬指朝天,指尖一點,身後魔焰倏然消失,轉瞬凝聚於其指端,化作一縷極細黑光,沖霄而去!

剎那間,天象大變!

但見北天之上,烏雲翻湧如墨海倒懸,雷霆萬鈞齊鳴,閃電如金蛇狂舞,盡數匯聚於那一點黑光之下,凝成一朵巨大蘑菇雲,旋即急速收縮,化為一顆璀璨光點,懸於九天之外。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壓力自天幕降臨,彷彿整片宇宙都在顫抖。隨著至尊玉輕輕一點,那光點如流星墜地,直貫陰山山脈最高之峰!

眾人屏息凝視,只見光點無聲沒入山巔,不見煙火,亦無轟鳴。正當疑惑之際,忽聞山腹深處傳來滾滾雷音,愈來愈急,愈來愈烈。緊接著,一道金色閃電自空中蜿蜒而下,形如章魚觸手,將整座山體緊緊纏繞。

金光閃爍間,山體劇烈震動,轟然炸裂!巨石橫飛,岩漿怒湧,一道熾熱光柱自地底沖天而起,直上雲霄。待光柱炸開,漫天火雨灑落,如同天降赤焰,映得四野通紅,天地皆染血色。

此景壯麗無比,令人肝膽俱裂。陰魔眾將無不跪伏在地,戰慄不敢仰視。

唯有帝釋天獨立不動,眼中含淚,望著垂死之北斗真君,心中悲憫難抑。他疾步上前,扶住其將傾之軀,耳畔只聽老人斷續低語:“韓……一……嘯……你果真是曠世奇才……我……”

聲音漸微,終至無聲。北斗真君頭顱緩緩垂下,雙目仍睜,不肯瞑目,似有萬千不甘,盡付東流。

帝釋天默然良久,低聲誦《金剛經》一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是啊,五萬年威名,終究不過一場幻夢。執著於力量者,終被力量反噬;痴迷於神通者,反失其本來面目。此所謂“迷則眾生,悟則佛”。

此時,岩漿漸息,天地重歸寂靜。唯餘陰山關下喊殺之聲不絕於耳,刀光劍影,血染黃沙。

至尊玉依舊負手而立,黑袍獵獵,白髮飛揚,眉宇間那道黑氣隱隱躍動,宛如活物。然而其嘴角笑意溫潤,毫無煞氣,反倒透出幾分慈悲之意。

他仰望長空,聲若洪鐘,響徹山谷:“真武大帝!若再不出,楊二郎當真要大開殺戒矣!”

此言既出,四方震動,群山回應。那聲音中既有無上威嚴,又含無限悲憫,似在質問,亦似在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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