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峨眉靈山之上,祥雲繚繞,瑞氣千條,金蓮遍地開,梵音隱隱動九霄。諸佛羅漢列坐高臺,寶相莊嚴,誦經不輟。忽聞一聲冷笑自下方傳來,如驚雷裂空,震得殿前銅鐘嗡鳴三日不止。
眾佛子驚顧視之,只見一人獨立於石階之下,身披素袍,玉帶束腰,面如冠玉,目似寒星,雖是凡人之軀,卻有龍虎之姿、帝王之氣。此人正是至尊玉——實乃齊天大聖孫悟空轉世之身,因昊天上帝與如來佛祖共設輪迴劫局,歷三生三世情緣逆天,終墮紅塵為風流公子,斧頭幫主,殺業纏身。幸得菩提祖師化身老僧點化,方知宿命根源,重拾修行之路。
此刻他仰首望天,目光如電,直射臺上紫紅袈裟者。那人端坐蓮臺,面容凝重,眉宇間隱含怒意,正是文殊菩薩。
至尊玉微微一笑,拱手施禮道:“菩薩在上,在下雖出身人界佛門密宗,不敢言通達般若,亦略解一二佛法真義。方才所使‘羅漢神拳’,確載於《大品天仙訣》之中,此乃我師尊親授之典籍,非竊取貴界金剛經所得。”
話音甫落,四座皆驚。文殊菩薩聞言,面色驟變,冷哼一聲,聲若洪鐘:“荒謬!羅漢神拳乃我佛界不傳之秘,專修十八羅漢正果者方可習得,豈容外道染指?爾一介凡夫,竟敢妄稱出自人界經典?分明是盜學我佛門心法,還敢狡辯!”
言罷,手中智慧劍輕揚,虛空劃出一道金光,隱隱有梵咒流轉,欲以神通壓服其心。
至尊玉卻不慌不忙,負手而立,朗聲道:“菩薩此言差矣!《易》曰:‘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佛法廣大,並非一家獨佔。試問:佛從何來?道由何起?儒因何興?皆源於天地自然之理,發於人心覺悟之時。人界早有降魔掌法一百零八式,貴界取其精要,演為十八羅漢掌;人界早存唵、啊、吽三根本音,貴界衍為大梵音、小梵音;乃至大小乘之分,早在弒倭鬼時代便已分明,彼時靈山尚未成形,峨眉不過微土,何談佛界先於人界乎?”
此語如雷霆貫耳,震得滿山松柏搖曳,飛鳥驚散。眾佛默然,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能應。
文殊菩薩臉色青白交加,嘴唇微顫,欲辯不能。原來他心中本無實據,只因見至尊玉非佛門中人,卻能使出純正羅漢功法,百思不得其解,遂妄斷為偷學。今被當眾詰問,頓覺顏面盡失,羞惱成怒,厲聲喝道:“縱使源頭相同,亦須正統傳承!你既非我佛弟子,何得妄議佛門根本?”
至尊玉聽罷,仰天長笑,笑聲清越,直透雲霄,驚起南天門外護法神將側目而視。笑罷,正色道:
“菩薩執相太深矣!《金剛經》雲:‘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今菩薩以身份判高下,以門戶定是非,豈非墮入分別之障?須知:法無定法,道非法道。真佛不在金身,而在一心;正法不拘形式,而在覺性。人界雖俗,未必無真修;靈山雖淨,未必盡明心。昔者釋迦牟尼舍王位而出家,在菩提樹下悟道,豈因生於貴族而成佛?反觀今日某些所謂‘佛子’,終日口唸佛號,心藏嗔恚,貌恭而內傲,名為度人,實則自縛。可嘆啊可嘆——不知是你渡世人,還是世人當渡你!”
這一番痛斥,字字如刀,句句似箭,穿破虛偽法相,直指本心。靈山上萬籟俱寂,連風也停了,唯有遠處溪水潺潺,似在低吟《心經》。
良久,忽聞一聲幽嘆,自高臺飄下,蒼老而深遠。
“阿彌陀佛……楊施主此言,真如醍醐灌頂,令老衲茅塞頓開。”
眾人回首,但見普賢菩薩緩緩起身,步下蓮臺。他白髮垂肩,手持如意,步履沉穩,每踏一步,腳下便生一朵金蓮。行至至尊玉面前,竟雙膝跪地,深深叩首。
全場譁然!
文殊菩薩驚得站起,失聲道:“師兄!你這是作甚?”
普賢菩薩不起身,含淚而言:“老衲修大乘佛法兩萬餘年,日日誦經,夜夜參禪,以為慈悲濟世,便可成就正果。然每每捫心自問:我渡眾生,眾生何曾因我得度?我求解脫,自身可曾真正放下?常思:我不成佛,或可了卻千年恩怨;若成佛,是否仍陷輪迴執著?今日聽楊施主一席話,方知兩萬年修行,竟困於‘我執’二字,迷於名相之間,忘卻初心本願。嗚呼!非施主點醒,老衲恐永墜迷途矣!”
說罷,老淚縱橫,伏地再拜。
至尊玉大驚,連忙扶起,惶恐道:“大師折殺在下了!晚輩一時激憤,出口無狀,豈敢當此大禮?”
普賢菩薩搖頭,正色道:“不然。《論語》有言:‘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你能直言真相,正是大勇大智之舉。老衲雖居高位,卻久困經文章句,不解活法妙義。今日方悟:佛法不在經書頁裡,而在眾生疾苦中;不在香火供奉間,而在一念慈悲處。”
言畢,抬頭望天,慨然道:“老衲決意即刻動身,前往人界訪求真法。若人界真有密宗遺脈,藏有古佛真經,老衲願舍此金身,遠赴東土,只為尋回失落之道統,重振我佛正法!”
此言一齣,群佛震動。
文殊菩薩急道:“師兄不可!你是四大菩薩之一,肩負護法重任,豈能私自離山?且人界妖氛瀰漫,倭鬼橫行,邪祟猖獗,你孤身前往,豈非送死?”
普賢菩薩淡然一笑,合十道:“生死早已置之度外。《道德經》雲:‘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若真經尚存人間,便是蒼生之福,縱粉身碎骨,亦當取回。何況——”他目光炯炯看向至尊玉,“這位楊施主既出密宗,必知路徑。老衲此去,未必無望。”
至尊玉感動莫名,正欲開口告知長安城方位,卻被普賢菩薩抬手止住。
“不必相告。”老菩薩微笑道,“若我真心向道,哪怕天涯海角,自有感應;若無緣相見,縱在眼前,亦如隔霧。《莊子》曰:‘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大道無形,唯誠能感。老衲信此一心,足矣。”
說罷,轉身面向萬千佛子,聲音洪亮如鍾:
”!諦妙上無參共,經真界人攜願,來歸衲老日他待。本忘心之位權因莫,道阻見之戶門以勿君諸?異何聽塞目閉與則,知新納拒,見異斥排味一若。堂廟守固非而,真歸迷覺為原,佛修等我。法真尋追是而,山靈棄背非並,行辭日今衲老!友道位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