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乖乖,這啥情況啊?”
王老漢嚇得一個踉蹌,聲音都帶著顫音了。
“怕不是要鬧鬼了。”
林默皺緊眉頭,臉色仿若蒙了一層寒霜,顯得十分難看。
他下意識地咂吧咂吧嘴,那動作裡滿是不安與焦慮,緊接著,便慌慌張張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紙。
這符紙像是被揉搓了無數次,邊角都已磨損。符紙上用硃砂畫的紋路歪七扭八,毫無章法可言,活像一條條蚯蚓在泥裡沒頭沒腦地亂鑽。
林默深知此刻情況危急,心一橫,把牙一咬,狠狠咬了下指尖,殷紅的血珠 “啪嗒” 一聲,精準地滴在符紙上,那血迅速在符紙上暈染開來。
與此同時,他嘴唇快速開合,嘴裡嘟囔個不停:“五穀輪迴,地氣通明 —— 起!”
剛唸完最後一個字,符紙 “噗” 地一下,詭異地點燃起幽綠的火苗,那火苗搖曳著,透著絲絲寒意。
緊接著,符紙 “滋溜” 一聲,仿若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直直鑽進土裡,不過眨眼間,便消失得沒影了。
冷不丁,田壟下面毫無預兆地泛起一片綠油油的光,怪嚇人的!絲絲縷縷的霧氣 “唰” 地一下聚攏起來,凝結成三個黑黢黢、模模糊糊的人影。
李嬸子瞅見這一幕,“媽呀” 一嗓子喊出來,腿軟得站都站不穩,“撲通” 一屁股就坐進水溝裡了,濺起的泥水糊了她一身。
她抖著嗓子叫起來:“我的老天爺吶!這下面埋著死人呢!”
林默一看,眼神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順手操起田邊那把舊鋤頭,朝著發光的地方就開始猛刨。泥土被翻得四處亂飛,三具白骨就這麼露了出來,大夥嚇得直咋呼。
白骨上的衣裳,早就被歲月糟踐得稀碎,成了一條條破布,在風裡輕輕晃盪。
可奇怪的是,牛仔褲上的銅釦子還亮閃閃的,一看就是八十年代那種老款式。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有一具白骨的盆骨上,卡著一把鏽得不成樣子的獵刀,刀把上歪歪扭扭刻著個 “王” 字。
王老漢一瞅見那把獵刀,本來就褶子巴巴的臉,瞬間白得跟紙似的。他喉嚨像被啥東西堵住了,只能 “嗬嗬” 地乾瞪眼。
下一秒,他嗷一嗓子,跟丟了魂似的,雙腿一軟,直接癱地上了。
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著獵刀,跟見了鬼似的,嘴裡唸叨著:
“這是我么叔!三十年前,他說進山打野豬,這一走,就沒影了......”
說著說著,他就崩潰了,雙手瘋狂拍地,眼淚止不住地流,順著滿臉褶子往下淌,哭喊道:
“太慘了!我那可憐的么叔,咋就這麼沒了!”
村民們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這到底咋回事啊?咋會埋在這兒?”
有人低聲說道。
李嬸子從水溝裡爬起來,哆哆嗦嗦地說:
“肯定是遭了啥不測,不然咋會死在這兒,還被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