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輕輕地把蘇小米放在那張鋪著乾淨藍印花布的木床上。
草藥的清苦氣息在狹小的房間裡瀰漫著,卻怎麼也掩蓋不住她身上傳來的、因過度消耗本命元氣而產生的虛弱感。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山澗中被沖刷過的石頭,嘴唇毫無血色,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憨包女娃子……”
林默半跪在床前,用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沾了泥汙和草屑的臉頰,還有那隻完好的右手,聲音低沉沙啞,彷彿被砂紙磨過一般,
“叫你別逞強,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啊?”
昏迷中的蘇小米似乎聽到了,又似乎只是在夢中囈語,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眉頭也輕輕地皺了起來,彷彿在夢中還在與什麼東西苦苦搏鬥。
林默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揪住,又悶又痛。
他輕輕地拉過薄被給她蓋好,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冰冷的手腕,那上面為了施展巫蠱術而纏繞的細密繃帶,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默默地在床邊坐了許久,直到確定她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總算沒有繼續衰弱的跡象,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和後怕,躡手躡腳地帶上房門,走到了外間。
院子裡,月光如水,清冷而皎潔。
秦雪坐在小竹凳上,膝蓋上攤開著那本厚重的牛皮筆記本,可她的目光並沒有落在筆記本上,而是緊緊地攥著筆記本的邊緣,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眼神迷茫地望著前方的黑暗,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著。
“秦雪?”
林默輕聲呼喚著,聲音中仍帶著一絲疲憊和冷意。
秦雪渾身一顫,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抬起頭,眼鏡片後的眼睛佈滿了血絲,除了驚魂未定,還透露出一種深深的困惑和……一絲恐懼。
“林默!”
她看到是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站起身,抱著筆記本快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
“你來得正好,出怪事了!大怪事!”
“莫慌,慢慢說。”
林默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重新坐下,自己也拉過一個小馬紮坐在對面,
“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啥子事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秦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但翻開筆記本的手指依舊帶著微顫。
她將本子推到林默面前,指著上面一幅用不同顏色鋼筆精心繪製的複雜星圖,星圖以林默的青銅羅盤三十六局為基底,穿插著許多她自己推演的線條和標註,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各種古籍引用和推算過程。
“是‘玄武控水局’的陣眼座標!”
秦雪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
“它……它在動!”
“動?”
林默眉頭立刻鎖緊,湊近細看。
。來出製繪能可無絕,究研深有都誌方地和學象星、字文古對,生材高的業專古考是雪秦非若,常尋超遠度程雜複圖星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