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個動法?陣眼又不是活物,還能自己長腳跑咯?”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移動!”
秦雪急急地解釋,指尖在星圖的兩個紅圈標記點之間來回移動,
“是氣脈節點的推算結果在劇烈漂移!你看這裡,這是我昨天晚上亥時三刻,根據當時羅盤星位感應和地脈氣流向,結合《水經注》殘篇和江州地方誌推算出來的節點位置,應該在城陵磯附近江心的一處暗礁之下。”
她的指甲在第一個紅圈上點了點,然後又迅速劃到旁邊另一個稍微偏離的紅圈。
“但是!就在剛才,小米出事之後,我心緒不寧,想重新校準一下資料,結果你猜怎麼著?節點位置變了!跑到下游燕子磯旁邊的懸崖水洞去了!直線距離偏移了接近一百里!”
她抬起頭,眼神灼灼地看著林默,充滿了困惑和焦慮:
“這完全不合常理!地脈之氣雖有流轉,但‘玄武’這等鎮守一方水汽的大局,其核心陣眼節點必然是與地殼深處靈脈固結,穩如磐石!這種毫無規律、瞬息百里的漂移,簡直聞所未聞!就像……就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水底下拖著這個陣眼在亂跑!”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老槐樹下那陰寒刺骨的九黎邪氣,刻著“癸酉”的詭異碎蛋殼,還有蘇小米此刻昏迷不醒的樣子……種種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他默默從懷中掏出那面冰涼的青銅羅盤,此刻羅盤的指標倒是穩穩地指著子午方向,但盤面上那些代表“水行”與“地脈”的古老刻紋,光澤明顯比平時黯淡了許多,像是蒙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陰翳。
“我試試用羅盤強行定一定地氣,看能不能揪出點苗頭。”
林默沉聲道。
他閉上眼睛,凝神靜氣,將體內一股精純的“天機值”緩緩引匯出來,渡入掌中的羅盤。
(天機值 -5,持續消耗中)
嗡——
羅盤發出一聲低沉的輕鳴,表面的星紋卦象依次亮起微弱的青光,指標開始以一種極高頻的幅度輕微震顫。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羅盤為中心,如同水波紋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試圖與腳下的大地、與遠方江河的水脈建立聯絡,強行撫平那紊亂的地氣。
院子裡那棵有些年頭的柿子樹無風自動,葉片相互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極其沉悶的轟鳴,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翻身,那是被羅盤力量擾動、又被強行約束的地脈之氣發出的不甘嘶吼。
就在羅盤靈力與飄忽不定的地脈節點艱難勾連,試圖將其鎖定的關鍵時刻——
異變驟生!
“啊——!”
秦雪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將攤開的筆記本扔了出去,整個人從竹凳上彈起來,踉蹌著後退好幾步,臉色瞬間變得比剛才的蘇小米還要蒼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默心頭一凜,立刻中斷了對羅盤的能量輸送,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地上那本攤開的筆記本。
只見那頁繪製著漂移星圖的紙張上,原本藍色的鋼筆線條旁邊,赫然出現了幾個歪歪扭扭、淋漓欲滴的血紅色大字!
那字跡猩紅刺眼,透著一股子蠻橫而邪異的味道,彷彿是用最惡毒的詛咒書寫而成:
“莫算玄武,速離江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