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再講一個！”
“對！再講一個！”
“講那個殭屍的！青牛鎮的！”
林默看著臺下，又看了看秦雪。秦雪站在旁邊，眼淚還沒幹，可嘴角在笑。
“再講一個。”她說。
林默猶豫了一下。“天機值不夠了......”
“用我的。”秦雪指著自己的眼角，“星紋還能亮一會兒。”
林默看著她，又看了看臺下的學生。四百多雙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行。再講一個。”
他把羅盤又放在講臺上，手指頭按在坤卦上。羅盤亮了，可沒之前亮，金光很弱，像快滅的蠟燭。
天機值在跳——從-5跳到-10、-15、-20。
透支了。
可他不管。他把陣圖投出來——青牛鎮屍局，最精彩的那一段。殭屍從棺材裡跳出來，林默握著桃木劍，腳下踏著七星步，一劍一劍，把殭屍逼回去。
臺下鴉雀無聲。四百多個人，沒有一個說話，連呼吸都屏住了。
陣圖放完了。羅盤暗了，螢幕滅了，禮堂徹底黑了。
然後燈亮了。
臺下的學生站起來鼓掌，掌聲比剛才還大，還響，還久。
林默站在臺上，半張臉石化了，灰白色的，在燈光下看著有點嚇人。可沒人覺得他嚇人。有人喊“林老師”，有人喊“天師”，還有人喊“牛逼”。
周明遠站在臺下，臉黑得像鍋底。他盯著林默，眼神像刀子。袖口裡，手機亮了一下——他在拍照。陣圖的照片，一張一張，全拍下來了。
沒人注意到他袖口露出來的那一截皮膚。手腕上，有一塊刺青，黑色的，彎彎曲曲的，像蛇，又像蟲子。
九黎圖騰。
林默看到了。他眼睛眯了一下，可沒說什麼。只是看著周明遠，看著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看著他從側門溜出去。
“林默？”秦雪叫他，“你怎麼了？”
“沒事。”他收回目光，“走吧，請我吃飯。餓死了。”
學校後門，火鍋店。
秦雪坐在林默對面，給他涮毛肚。鍋底是紅油的，辣得冒煙，林默吃得滿頭大汗，半張石化的臉不會出汗，另半張全是汗珠子。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餓死了。從龍虎山回來就沒好好吃過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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